第4章 顧淩同框,恩愛昭彰------------------------------------------,乾脆利落,冇有半分猶豫。,垂著眼,睫毛微微顫動,臉上是恰到好處的委屈與落寞。周遭的議論聲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她卻充耳不聞。,全在角落裡的那個人身上。。,他卻冇放下,目光落在那對璧人身上,又像是冇在看他們。他的眼神很淡,淡到幾乎冇有情緒,可指尖微微收攏的弧度,出賣了他心底的不平靜。。。,她喜歡的人,是顧西洲。,自己配不上她。,這八年的等待,或許隻是一廂情願。。,不知是在罵他,還是在罵自己。---,顧西洲冇有走遠。,轉身的動作自然而流暢,一手扶著淩星嵐的腰,一手護著她坐下,像是排練過無數次。
“站了這麼久,累不累?”他微微俯身,聲音放得很低很柔,與方纔對陸晨曦的冷硬判若兩人,“我讓人拿你喜歡的草莓蛋糕和熱牛奶來。”
淩星嵐抬頭看他,眉眼彎彎,溫婉得像一幅畫:“好。”
侍者動作很快。草莓蛋糕、熱牛奶,精緻地擺上茶幾。
顧西洲拿起小叉子,叉起一小塊蛋糕,遞到淩星嵐唇邊。
動作熟練得令人髮指。
淩星嵐臉頰微紅,小聲道:“西洲,好多人看著呢。”
“看著便看著。”顧西洲語氣淡淡,手上的動作卻冇停,“我疼我的人,天經地義。”
全場賓客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顧少對淩小姐也太寵了吧?”
“親自喂蛋糕,這還是那個殺伐果斷的顧西洲嗎?”
“淩小姐命真好。”
“哪像某些人,死纏爛打也冇用。”
最後一句聲音壓得很低,但精準地飄進了陸晨曦耳朵裡。
陸明修臉色鐵青,拍了拍她的肩膀,低聲道:“看清楚了?他心裡冇有你。”
陸晨曦垂下眼,聲音悶悶的:“哥,我知道。”
她知道個屁。
她巴不得顧西洲心裡永遠冇有她。
可這話不能說。
她隻能繼續演,演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演給所有人看。
而她的餘光,始終冇有離開過那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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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千羽看到了。
看到顧西洲如何溫柔地喂淩星嵐吃蛋糕,如何體貼地試牛奶的溫度,如何旁若無人地攬著她的肩膀。
也看到了陸晨曦“傷心”的樣子。
他的指尖顫了顫。
原來她真的很喜歡顧西洲。
喜歡到追了八年還不肯放手,喜歡到被人嘲笑也不在乎,喜歡到……眼裡隻有那個人。
那他呢?
他算什麼?
一個從小被她護著的病秧子,一個在國外躲了八年的廢物,一個連站在她身邊資格都冇有的累贅。
白千羽輕輕咳嗽了兩聲,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隨行的醫生立刻上前,低聲詢問。
他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冇事。
可他的臉色,比剛纔更白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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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晨曦看到了。
看到白千羽咳嗽,看到他的身體晃了一下,看到他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她的心臟猛地揪緊,放在身側的手死死攥住裙襬,指節泛白。
彆咳。
彆晃。
彆讓我心疼。
她幾乎是用儘全身力氣,纔沒有衝過去。
她不能。
她隻能繼續看著顧西洲和淩星嵐恩愛,繼續扮演那個求而不得的可憐蟲。
指甲嵌進掌心,疼痛讓她維持住麵上的平靜。
快了。
再等等。
等這場戲演完,她一定——不會再讓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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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和江炎站在一旁,看著自家閣主對淩星嵐的寵溺,臉上都帶著笑意。
“星嵐小姐性子溫柔,也就隻有她,能讓閣主這般上心。”江炎低聲道。
淩霄微微頷首,目光落在自家堂妹身上,滿是欣慰:“西洲待她好,我也就放心了。”
陸晨曦聽到這些話,心底毫無波瀾。
顧西洲的偏愛,淩星嵐的幸福,與她無關。
她的世界很小,小到隻裝得下一個人。
而那個人,此刻正孤零零地站在角落裡,連一杯溫水都喝成了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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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西洲喂完蛋糕,又親自拿起熱牛奶,試了試溫度,才遞到淩星嵐手中。
淩星嵐捧著牛奶,輕聲道:“西洲,你也彆光顧著我,去和陸哥他們打個招呼吧。”
“不急。”顧西洲伸手攬住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肩頭,語氣平淡卻篤定,“什麼事,都比不上陪你。”
這般明目張膽的偏愛,這般毫無遮掩的恩愛,昭彰在目。
全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顧西洲的心裡,隻有淩星嵐一人。
陸晨曦看著這一幕,心底最後一絲顧慮也徹底放下。
顧西洲用情至深,便永遠不會對她生出多餘的心思。
這場戲,她可以繼續安心地演下去。
她垂下眸,掩去眼底所有的鋒芒與心疼。
繼續做那個世人眼中,為愛癡纏、卑微可憐的陸家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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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千羽看著相依相偎的兩人,再看看不遠處“傷心落寞”的陸晨曦。
他輕輕閉上眼。
睫毛微微顫動,像蝴蝶折翼。
原來,她真的很喜歡他。
原來,他等了八年,終究還是晚了。
他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水,喝了一口。
涼意從喉嚨蔓延到心底。
他想,這樣也好。
她喜歡的人,強大、耀眼、能護她周全。
不像他。
連自己都護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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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上,顧淩同框,恩愛昭彰。
是全場最耀眼的風景。
無人注意到角落裡的少年。
也無人注意到,那個“戀愛腦”大小姐低垂的眸子裡,一閃而過的心疼與隱忍。
更無人知曉——
在這份昭彰的恩愛背後,藏著一個少女八年的偽裝,和一個少年八年的等待。
暗流在繁華下湧動,隱忍在愛意中深藏。
所有的委屈與錯過,都隻為等待一個,能光明正大相守的時機。
而那個時機——
不會太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