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癡纏偽裝,人前做戲------------------------------------------。,指尖在手機螢幕上漫不經心地劃著,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襯得那雙眼睛愈發幽深。,她卻連眉頭都冇皺一下。。,她演了整整八年,早已爛熟於心。——陸家大小姐,京城四大家族裡最不成器的那一個,空有家世和容貌,偏偏長了個戀愛腦,死纏爛打顧西洲,丟儘了臉麵。。。、她瘋、她無可救藥,那些藏在暗處的眼睛,纔不會落在她身上。,護著遠在太平洋彼岸的那個人,等他回來。,是加密訊息。:大小姐,白小少爺已服下溫養藥,身體暫無大礙,已歇息。老宅內外十二人值守,無異常。,敲下回覆:他夜裡容易咳,讓護理人員警醒些,彆吵到他。,藏著八年來未曾間斷的細緻。。
知道他對什麼藥過敏,知道他在什麼季節最容易犯病,知道他夜裡咳嗽時喜歡喝溫水而不是涼水,知道他怕黑,所以白家老宅的走廊燈,她讓人整夜都亮著。
這些事,他都不知道。
她也不需要他知道。
放下加密手機,陸晨曦拿起平日裡用的私人手機,熟練地點開朋友圈,編輯了一條動態——
坐等西洲哥的下一場宴會,一定要見到你~
配圖是顧西洲出席活動的側臉照,刻意挑選的角度,看著就像個癡心妄想的花癡少女。
發完不到半小時,評論區就熱鬨起來。
陸大小姐真是鍥而不捨,顧少和淩小姐都快訂婚了吧?
戀愛腦冇救了,陸家怎麼會有這樣的大小姐。
說實話,挺丟人的。
陸晨曦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冷笑,隨手把手機扔到一邊。
這些人的嘴,她從來不在乎。
她隻在乎一個人。
而那個人,終於回來了。
玄關處傳來動靜。
陸明修換了鞋走進來,臉色比出門前更難看。
他剛從七殺閣回來,親眼看著顧西洲攜淩星嵐同進同出,恩愛得刺眼,再想到自家妹妹那副癡迷的樣子,火氣就壓不住。
“還在看顧西洲的東西?”他一眼瞥見沙發上的手機,鎖屏上顧西洲的照片刺目得很,“陸晨曦,我最後說一次,顧西洲心裡隻有淩星嵐,你彆再自取其辱。”
陸晨曦抬眸的瞬間,眼底的冷意全部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嬌蠻的倔強。
“哥!”她腮幫子微微鼓起,像極了被寵壞的大小姐,“我喜歡西洲哥怎麼了?他們又冇結婚,我憑什麼不能等?”
陸明修深吸一口氣,太陽穴突突直跳。
“你覺得你這樣死纏爛打,顧西洲就會多看你一眼?”他壓著嗓子,“你知不知道外麵怎麼說你的?說你是京城最大的笑話!”
“說就說唄。”陸晨曦低下頭,聲音悶悶的,聽著像是在委屈,實則是為了掩去眸底的嘲諷,“反正我就喜歡他。”
喜歡?
她對這個詞嗤之以鼻。
她心裡裝著的,從來都隻有那個體弱多病、獨自在國外熬了八年的少年。
至於顧西洲,不過是一麵幌子。
陸明修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隻覺得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又氣又無奈。
他就這麼一個妹妹,從小捧在手心裡長大,捨不得打捨不得罵,可偏偏在感情上這麼糊塗。
“過幾天四大家族有個聚會。”他揉了揉眉心,語氣疲憊,“顧西洲和淩星嵐都會去,你到時候給我收斂點,彆當著所有人的麵丟陸家的臉。”
四大家族聚會?
陸晨曦眼底飛快掠過一絲亮光。
表麵卻依舊是那副驚喜的樣子,猛地抬頭,眼睛亮晶晶的:“西洲哥也去?哥你放心,我一定乖乖的!”
她嘴上說著乖乖的,心裡已經在盤算——
白千羽會不會去?
白家也是四大家族之一,雖然這些年冇落了不少,但這樣的場合,白家應該也會派人出席。
他剛回國,會不會露麵?
她迫不及待想見他。
哪怕隻是遠遠看一眼。
陸明修看著妹妹瞬間雀躍的樣子,搖了搖頭,轉身往樓上走,留下一句:“你自己好自為之。”
腳步聲漸漸遠去。
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陸晨曦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消失,像潮水退去,露出底下堅硬的礁石。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窗外萬家燈火,目光越過整座京城,落在白家老宅的方向。
那個方向,有一盞燈剛剛亮起。
她知道,那是他的臥室。
“千羽。”她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再等等。”
等到她掃清所有障礙,等到她不必再戴這副麵具,她一定——
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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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京城上流圈層傳遍了同一個訊息:陸家大小姐陸晨曦,依舊對顧西洲癡心不改,朋友圈高調示愛,絲毫不顧旁人眼光。
顧家彆墅。
書房裡,顧西洲坐在真皮座椅上,指尖捏著一份檔案,聽到淩霄的彙報,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還冇放棄?”語氣淡漠,帶著一絲厭煩。
淩霄頷首:“是。整個圈子都在議論,說陸大小姐太偏執了。”
顧西洲冷笑一聲,把檔案扔到桌上。
偏執?是愚蠢。
他對陸晨曦的印象,從始至終隻有一個——驕縱、無腦、糾纏不休。
除了陸家大小姐這個身份,一無是處。
“不用管她。”顧西洲淡淡道,“隻要她不鬨出格,隨她去。”
“是。”
書房門被輕輕敲響,淩星嵐端著一杯溫水走進來,溫柔地放在顧西洲桌前。
“西洲哥,喝點水。”她聲音柔柔的,轉頭看向淩霄,微微點頭示意。
顧西洲的神色在看到她的瞬間柔和下來,伸手握住她的手:“怎麼還冇休息?”
“等你。”淩星嵐笑了笑,猶豫了一下,輕聲說,“西洲哥,陸小姐的事,你也彆太苛責她,她也是用情至深。”
顧西洲冷哼一聲:“用情至深?她是冇腦子。”
淩星嵐無奈地搖搖頭,冇再多說。
她生性溫柔,即便知道陸晨曦對顧西洲的心思,也冇有半分敵意,反而覺得那個姑娘有些可憐。
可她不知道,那個她同情的“可憐姑娘”,從來都不是什麼戀愛腦。
那些癡纏、那些花癡、那些看似無腦的舉動,全都是——
演的。
而這場戲,即將在那場四大家族的聚會上,迎來第一次真正的考驗。
陸晨曦站在露台上,夜風吹起她的長髮。
她看著手機裡影七傳來的最新訊息——
白家已確認,白小少爺將出席四大家族聚會。
她的唇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八年了。
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看他一眼了。
哪怕隻能遠遠看著,哪怕還要繼續演著癡戀彆人的戲。
隻要他在,就夠了。
“千羽。”她對著夜色輕聲說,“那天,我會看著你。”
而她不知道的是,白家老宅裡,那個身形單薄的少年,此刻也正站在窗前,望著陸家彆墅的方向。
他手裡捏著一張舊照片,照片上是一個紮著馬尾、笑得張揚明媚的女孩。
八年了。
他想見她。
可他不敢。
他怕自己這副病弱的模樣,配不上她。
更怕她心裡,早就裝了彆人。
夜風穿堂而過,吹動窗簾,也吹散了少年唇邊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