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蓋倫搖頭:“不必用軍隊。真正的屏障,從來不是武力。”他指向觀測台上的“雙界盟約”——這是他與現代勘探隊通過信號協商的協議,核心是“平等交流、互不乾涉、能量共享”。
開元六年秋,時空草的葉片突然全部變成金色,這是預設的“最佳連接信號”。鄒蓋倫知道,時機到了。
開啟通道的儀式遠比想象中平靜。冇有盛大的典禮,隻有使團核心成員與秦嶽在場。鄒蓋倫將那台現代記錄儀放在晶石塔頂端,作為“能量錨點”,隨後啟動了由混沌鋼、沙靈結晶、靈能引擎組成的“時空穩定器”。
嗡——
晶石塔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塔身的上古符文與現代儀器的電子屏同時亮起。一道比三年前更寬闊、更穩定的光柱沖天而起,在半空展開成橢圓形的通道。通道另一端不再是模糊的影像,而是清晰的現代基地景象——白色的帳篷、銀色的儀器、穿著防護服的人影。
“這裡是元啟世界使團,收到請回答。”鄒蓋倫拿起靈能翻譯器,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三秒後,通道那頭傳來迴應,通過翻譯器轉換成清晰的古文:“這裡是地球跨維度勘探隊,我們已等候多時。”
第一個穿過通道的是現代勘探隊的隊長,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他穿著嵌有混沌能量緩衝層的防護服,腳剛踏上黑石城的土地,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說不出話——遠處的飛天艦正在雲層中穿梭,地麵的靈能車拖著金色的能量尾跡,連路邊的石頭都在散發著柔和的靈光。
“鄒蓋倫先生?”老者顫巍巍地拿出一張泛黃的照片,上麵是年輕時的鄒蓋倫站在鑽井平台前的樣子。
鄒蓋倫接過照片,指尖劃過影像中熟悉的麵孔,眼眶瞬間濕潤:“是我。好久不見,李教授。”這位老者正是他當年的導師,也是記錄儀裡那個聲音的主人。
李教授握住他的手,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混沌能量,忽然笑了:“當年你總說‘地質裡藏著宇宙的秘密’,原來你早就找到了答案。”
兩個世界的第一次正式會麵,就在這樣平靜而感慨的氛圍中開始了。鄒蓋倫帶著李教授參觀黑石城——看混沌鋼如何被靈能錘鍛造成飛天艦的龍骨,看靈稻如何在能量灌溉下一日三熟,看孩童們戴著導靈帶在廣場上練習簡化版的混沌功法。李教授則帶來了現代的禮物:一台能分析混沌能量的光譜儀,一本記錄著地球生態的全息影像冊,還有一捧來自鄒蓋倫故鄉的泥土。
“這捧土在通道裡經曆了能量同化,”李教授指著泥土中冒出的金色嫩芽,“竟長出了從未見過的植物。”
鄒蓋倫看著那株嫩芽,忽然明白這就是最好的答案——兩個世界的融合,本就該像種子落地般自然。
通道開啟後的三個月,交流以驚人的速度推進:
- 現代的太陽能技術與混沌能量結合,誕生了“永動靈能站”,徹底解決了地脈消耗問題;
- 修仙界的靈植培育術傳入地球,讓沙漠中長出了能淨化土壤的“靈禾”;
- 雙方聯合成立“雙界學院”,修士與科學家同桌授課,課本左邊是《混沌能量學》,右邊是《量子物理導論》。
然而,平靜之下,分歧依然存在。現代社會對“修仙”的力量既好奇又警惕,擔心混沌能量的濫用會引發災難;元啟帝國的守舊派則害怕現代科技會衝擊“天道秩序”,多次上書秦嶽要求關閉通道。
“先生打算一直留在黑石城嗎?”一日,秦嶽在觀測站找到鄒蓋倫,此時他正通過通道與地球的家人視頻通話——那是他用靈能信號轉換器實現的“跨世界連線”。
鄒蓋倫看著螢幕中蒼老的父母,沉默片刻,道:“我會回去看看,但不會久留。”他指向窗外正在練習現代廣播體操的修士,“這裡的一切,早已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