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平定叛亂後的京城,迎來了難得的平靜。景和帝對秦嶽愈發信任,將朝政大半托付於他,而鄒蓋倫的地脈技術,則成了穩定天下的新基石。
地脈轉化站的修複工作在鄒蓋倫的主持下迅速推進,不僅恢複了原有功能,還新增了“民生管道”——將溫和的靈氣引入京城的水井、農田,甚至是普通百姓的家中。起初,百姓們對這種“會發光的水”充滿忌憚,直到有人發現用靈氣井水灌溉的莊稼長勢更快,用靈氣打磨的鐵器更鋒利,才漸漸接受了這種新奇事物。
“鄒先生,城西的紡織坊用上靈氣驅動的織布機後,效率提高了三倍!”趙虎興沖沖地跑來彙報,手裡拿著一匹光滑如緞的絲綢,“掌櫃的特地送來一匹,說是給先生做件新袍子。”
鄒蓋倫笑著接過絲綢,觸手微涼,隱約能感受到其中流淌的微弱靈氣:“靈氣驅動隻是第一步,下一步是讓更多行業用上地脈能量。你看這織布機,若能優化傳動結構,還能再快一倍。”他拿起紙筆,當場畫出改進圖紙,“把這裡的齒輪換成青銅材質,咬合更緊密;這裡加個靈氣閥門,能調節轉速。”
趙虎看著圖紙,咋舌道:“先生這腦子,真是裝著無窮無儘的法子。”
鄒蓋倫卻歎了口氣:“法子雖多,推行卻難。你看那些世家大族,至今還在抵製靈氣農具,說是什麼‘褻瀆天地’。”
正如他所言,地脈技術的推廣遇到了來自守舊勢力的阻力。以禮部尚書為首的文官集團,聯合了部分守舊的修仙門派,屢次上書景和帝,稱“濫用地脈會導致靈氣枯竭,引發天災”。
“一派胡言!”秦嶽在朝堂上拍案而起,“自轉化站運行以來,京畿一帶風調雨順,莊稼豐收,何來天災之說?”
禮部尚書顫巍巍地反駁:“太尉有所不知,天地靈氣有其定數,強行開采如同飲鴆止渴。古籍有雲,‘地脈動則山河傾’,若再放任鄒蓋倫胡為,恐動搖國本啊!”
景和帝看向鄒蓋倫,眼中帶著詢問。鄒蓋倫出列奏道:“陛下,臣有一證。”他呈上一份圖表,上麵記錄了轉化站運行半年來的靈氣數據,“據監測,地脈能量如同江河,轉化站隻是擷取了其中一小部分用於轉化,其餘仍在自然循環。就像在大河上築壩,既能防洪,又能灌溉,隻要控製得當,絕不會傷及根本。”
他頓了頓,又道:“臣已在京郊開辟試驗田,用靈氣灌溉的同時,也在種植能產生靈氣的‘靈稻’,收穫後反哺地脈。目前數據顯示,靈稻產生的靈氣已能彌補轉化站的消耗,甚至略有盈餘。”
景和帝看著圖表上的曲線,龍顏大悅:“鄒愛卿所言有理。自今日起,地脈技術推廣一事,由太尉與鄒愛卿共同負責,任何人不得阻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