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小鎮上搬來一對奇怪的兄妹。
哥哥整日不見蹤影,妹妹則是足不出戶。
別的不說,這哥哥確實生的一張好皮囊,匆匆從街道走過,總是引來不少仙子精怪的目光。
可那妹妹卻不怎麼出現,那麼久時間過去,大家都不知道她長什麼樣子。
有一狸貓悄悄溜了進去,打算一睹芳容。
結果這一看,就有些失望。
和哥哥不同,妹妹實在是普通。
可不知怎麼的,他第二日又來了。後院的牆角,有個隱秘的狗洞,他化為原形,就是從這裏鑽了進來。
姑娘每日都在院子裏曬太陽,看上去很舒服。他躲在一邊,竟然也犯困。
偶爾瞥見江晚笑著的模樣,他也感覺到很寧靜。
世上就是有這種人,她不需要做什麼,隻需要靜悄悄的在那裏,就能吸引別人。
狸貓喜歡江晚笑著的樣子,她看話本時會笑,笑起來的模樣和那些仙子給他的感覺不一樣。
他說不上來。
之後,他日日都來。
旁人聊起這對奇怪的兄妹,說閑話時。他聽不得別人說江晚不好,便嗆了幾句。
他們懂什麼呢!
狸貓帶著這樣的想法離開了,莫名的有些得意。
狸貓沒有和江晚交朋友的心思,他隻是在暗處觀察著。
那一日,他是突然生起想與她說一句話的心思。
所以,狸貓那日來的急切。
那顆心撲通撲通的加快跳動,他還在緊張自己怎麼開口呢。
然而這次院子裏不止江晚一人,她的兄長也在。
他遲疑了,跟往常一樣躲在角落裏,想要等到紀伯宰離開,再出去同她搭話。
這一看,就發現了不得了的事情。
兄長不正常的佔有欲,越界的親密的擁抱。
紀伯宰的手落在姑娘腰上,親昵的將人帶到自己懷中。
他蹭著她的鼻尖,在她唇上親了親。
帶著駭人的..情意。
即便是獨處的時候,紀伯宰也要佔據江晚身邊的位置。
她看話本,他就在身邊陪著,玩著她的手指,又或者盯著她的臉頰發獃。
紀伯宰對於江晚,是一心一意的專註。
這樣的舉動放在任何一對有情人身上都是正常的,在兄妹之間,卻是不正常。
狸貓忽然生了幾分憤怒,他認為紀伯宰是卑劣的獨佔者。
他怎麼可以拐帶自己的妹妹!
也許江晚不出門,不是不想出門,而是她不能出門呢?
狸貓想著,自己能幫她做點什麼嗎..
那股躁動越來越明顯。
可一整日,紀伯宰都在,他沒什麼機會見江晚。
所以狸貓走了。
日落月升。
狸貓垂頭喪氣的走在街上,腦海裡不斷回想著白日看到的場景。
怎麼都不算正常..
他轉頭去了小巷子,打算回家。
卻在巷口,看到了一個人。
男人身姿挺拔,一雙漂亮的眼冷漠地看著他。眼上的那顆小痣是點睛之筆,無意間增添了些惑人的氣息。
是紀伯宰。
他怎麼?
狸貓下意識地想逃,卻被另一隻小銀龍攔了去路。
紀伯宰緩步走到狸貓麵前,“我還以為是什麼小老鼠,原來是一隻狸貓。”
他語氣緩慢,上下打量著狸貓。
狸貓甚至連抬手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紀伯宰的一道劍氣掀翻在地。
他削下狸貓一縷頭髮,算作警告。
一句話未說,他走了。
而後,狸貓再也沒有去過他們家。
他知道自己是幫不了江晚的。
姑娘可憐,怕是連自己是什麼處境都不知道。
那隻想要獨佔著她的惡人,是她的哥哥。
另一邊,江晚夜間起身,發現紀伯宰剛從外麵回來。
“這麼晚了,你去哪裏了?”她揉了揉眼睛,視線睏倦朦朧。
紀伯宰道:“處理了一些事情。”
“你不是說,在這裏待的很無聊。等過幾日,我們就出發去神都。”
他嫻熟的將人抱起帶至屋內,她在他懷中縮著,走路這一會兒功夫就閉上了眼睛。
紀伯宰手指擦過她的臉頰,無奈的笑了笑。
想到去神都,他臉上的表情又冷了下來。
因為罪囚的身份要躲躲藏藏,之後去往神都,處境隻會更加艱難。
極星淵一連七年都沒有勝過青雲大會,沒有福澤。仙人精怪搶奪資源,神都雖然繁榮,可壓迫隻會越來越重。
他得快點破局,起碼他得給江晚更好的生活。
他趁江晚沒睡著,繼續說道:“等去了神都要乖乖的,沒有我的允許,不準亂跑知道嗎?”
“知道了。”她將臉埋住。
“哥哥,你好囉嗦。”
這樣的話,去一個新地方就要說。
江晚明白兩人的處境,自然不會給紀伯宰添麻煩。
上一回他不在,她可是吃夠了教訓。
再加上現在處境確實不太好,江晚不想出去吃苦。
她吃軟飯吃慣了,真的是吃不了一點苦。
這就這樣賴著紀伯宰,誰還能分不清,到底是誰束縛了誰?
紀伯宰抬起她的下巴,他開口道:“阿晚,看著我。”
她迷糊抬頭,唇下意識地張開。
下一瞬,溫熱的唇覆了上來。
這不是採補,隻是單純的親吻。這樣的接觸,在兩人重新恢復相依為命的狀態時,漸漸變多了。
他像是渴極了,吃著她的唇,不放過任何地方。
這是紀伯宰索取的報酬。
“阿晚。”
紀伯宰呢喃,他真的真的好像壞掉了。已經無法忍受,別人多看她一眼。
那隻狸貓,還好發現的早。
提前換地方,也是因為那隻狸貓。
他時常會想,江晚會不會膩了他,會不會把視線看向別人?
紀伯宰比江晚大許多,兩人又是從小在一起。
總會膩歪的。
他不想這一天到來..
“阿晚愛我嗎?”他在她耳邊問道。
紀伯宰等了好久她都沒有回答,原來是她睡著了。
沒有得到回答的紀伯宰垂首,他慢慢靠近,有些失落的在她額頭親了親。
紀伯宰:“我很愛阿晚。”
不管阿晚愛不愛他,他都會始終如一的愛她。
這點永遠都不會變。
今夜紀伯宰沒睡,他睡不著,心裏藏著許多事情,就這樣看了江晚很久。
她若有所感,睡得很不安穩。
注視的目光在夢裏無處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