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休應了一聲,他也才降生沒多久,同江晚一樣懵懵懂懂。
“放心,我一定保護好你。”不休保證,那雙龍眼直勾勾地盯著江晚。
從獸在某些方麵,跟主人會有些相似。
比如說,不休就很黏著江晚。
如果不是紀伯宰不許,他能用龍尾纏著江晚一整日。
也隻有紀伯宰不在的時候,他才能和江晚單獨相處。
某個兄長表麵裝大方,私底下卻很小氣,自己的從獸都防。
江晚心不在焉,她在屋中窩了一整日。一直到晚上,實在被不休吵的不行了,才從床上爬起來。
小銀龍將尾巴纏在姑孃的腰上,輕輕一帶,就將她捲了起來。
她閉著眼,被不休帶去洗臉。
江晚是真的將上啃老下啃小,這個理念貫徹到底。
甭管在外麵多厲害,在江晚這裏都是男僕。
“你都一整天不吃飯了。”
“什麼叫不想吃!”
“你不吃飯會餓死的。”
“必須吃,不吃飯不健康。”
不休認死理,不達目的不罷休。他能闆闆正正的在江晚身邊嘮叨一整日,都不帶喝一口水的。
她木著臉坐在桌前,啃著白蘿蔔,哢噠哢噠哢哢噠。
不休準備的菜太健康了,她一點都不想吃..
小銀龍見江晚乖乖的吃乾淨了,表麵一臉嚴肅。實則尾巴一直在歡快的敲打地麵,一下又一下。
他像風一樣在屋裏竄來竄去,將那碗筷攜帶走,期間一直用尾巴圈著江晚到處跑。
紀伯宰說了,要好好的看著江晚。
所以不休是不會讓江晚離開自己的視線的。
等一切結束,就到了睡覺時間。
江晚拿著柔軟的帕子,幫不休擦龍角。
他舒服的快化掉了。
“不休,你再敲..地板要壞掉了。”
不休:“!”
他尾巴蜷縮著,整條龍肉眼可見的緊了緊。
不休:“我這是在活動筋骨。”
“哦,那你放開活動吧。”江晚將帕子往盆裡一丟,像具屍體一般倒在了床上。
小龍又問了一句:“可以嗎?”
“可以。”
細小的爆裂聲傳來,江晚隻感覺一股強風吹來,眼前銀白一片。
隻見剛剛還是瘦小的一條小銀龍,驟然變大數十倍,在屋裏遊盪了兩圈。
那漂亮的龍鱗在燭火下閃閃發光,比那火彩還要耀眼。
他還很小心的避開了房間的東西,從窗戶飛了出去。
江晚盯著一會兒,他遊盪了一會兒,就剋製的回來了。
銀龍變回小銀龍,慢吞吞的落在床上。繞著江晚兩三圈,盤踞在她身上。
沉甸甸的,帶著一點冰涼氣息的龍鱗蹭過。
她好奇的伸手摸了摸,入手的感覺是溫溫熱熱的,和想像中的冰涼並不一樣。
漸漸地睏意襲來,江晚陷入了沉睡當中。
她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第二日醒來,江晚什麼都不記得。
她心中空落落,非常的難受。
不休早就醒了,他的鼻子蹭了蹭姑孃的臉頰,噴了她一臉熱氣。
“不休..”她嫌棄的推開,雙眼有些無神。
江晚撐著身體坐起來,有些虛弱的揉了揉眉心,“哥哥他們還沒有回來嗎?”
銀龍搖頭。
清晨霧氣縈繞,偶爾聽見山間幾聲鳥鳴。
過於寂靜的環境,讓江晚坐立難安。
她不喜歡自己一個人。
哦不對,也不算是一個人,不休還在她身邊,這讓她稍微好受一些。
忽然間,在這寂靜當中多了幾聲不同尋常的聲音。
不休驟然直起身子,卻被江晚伸手摁下,她壓低聲音道:“別急。”
砰——
房間木門驟然被推開,兩道身影同時走近,而房間內空無一人。
“你確定是這裏?”
“勛名將軍查的怎會有錯?”
“那女人曾經住在這裏,不止她一人。”
“到附近找,若是能抓回去,不怕她不開口。”
衣櫃中,一人一龍擠成一團,她呼吸輕顫。
“什麼動靜?”
原本要離開的兩人,再次回到了房間內。
眼看就要不行了,隻好低聲對不休說了聲抱歉。
隨即,江晚抓著不休的龍尾,將他扔了出去。
小銀龍傻眼了,但下一秒反應過來,伸著爪子就攻擊了上去。
一條銀龍與其纏鬥,江晚矇著麵從窗戶跳了出去。
她可算知道為什麼電視劇的人跑著跑著就摔了,那不是腿軟嗎?
江晚好久都沒有這麼運動了,也沒跑出多遠便覺得頭暈目眩。
銀龍追了上來,銜著姑孃的後頸,將她扔到自己的背上。
打是打得過,但是架不住對方人海戰術。
不休雖然一根筋,但也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原本在這裏過安生日子,誰知道會有麻煩找上門。
博語嵐到底去做什麼了?
還有這個什麼勛名,一聽就知道不是好東西。
江晚被吹得臉頰發麻,她小腿隻打哆嗦,死死抓著不休的鬢毛。
她深知分頭行動必死定律,所以斬釘截鐵的拒絕了不休想要去引開追兵的決定。
然而現實就是:騙你的,不分頭也死。
後麵的事情記不太清了,隻記得自己流了很多血。
不休纏著她,那龍身很沉。
他也流了很多很多血,她看不清不休。
“廢物。”
“抓個人還抓不好。”
恍惚間,她看到一個人立在自己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
深紫色的衣袖輕輕蹭過,帶來馥鬱的香氣。
江晚的下巴被一隻細長的手指挑起,最後的記憶落在那雙狐狸眼上。
“回去,就說什麼都沒找到。”
“可是,將軍..”
後者噤了聲,不敢在多說一句話。
冰涼的指腹蹭過的觸感,讓她渾身打顫,像是被什麼惡獸盯上一般。
可怖..
輕笑聲傳來。
那帶著好奇的目光,落在了江晚身上。
狐狸的好奇心旺盛。
麵對第一眼就感興趣的人兒,不是完成任務,而是悄悄的將其藏起來帶走。
至於這半死不活的從獸..
勛名嫌棄的瞥了一眼,他揮揮手,江晚就被收到了他的幻境當中。
眾人撤去,不留一絲痕跡,好像從來都沒有人來過這裏一般。
而家空蕩蕩,破壞的痕跡也被恢復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