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江晚在四顧門第一個冬日悄然到來。
還沒有離開爹孃這麼久,她很想家,一個月可以寫好幾封信過去。
等能說話了,她一定要快馬加鞭的趕回去,親口喊一聲爹孃。
葯很苦,若是能說話這點苦又算得了什麼。
天氣寒冷,她閑在屋中,都懶得出門。就這個天氣,四顧門的練武場人絡繹不絕,光著上半身練武的比比皆是。
她倒是想出去看看,外頭太冷了。
江晚閑著沒睡就在屋內嘗試說話,她已經能發出聲音,還需要繼續吃藥,慢慢練習。
能恢復成什麼樣子她不知道,就算是隻能說幾個字都滿足了。
不能說話的滋味很難受,特別是在自己模糊的記憶中,穿越過來前她是能正常說話的。
你說,一個好端端的人,重活一回就不能說話了,這真的會很難受。
敲門聲傳來,是單孤刀的聲音。
“師妹有個好訊息,你要不要聽?”
她順手套了一件厚實的外套纔去開門,一臉興奮的看向單孤刀。
單孤刀舉了舉手中的小木盒,對她說道:“你的嗓子有救了。”
江晚吃的葯一直少了一個關鍵的藥引,導致效果大打折扣。她不知道是什麼,李相夷他們從來都沒有提過。
隻知道是非常罕見的東西,很難獲得。
她迫不及待的從單孤刀手中拿走木盒,開啟一看。一株通體幽藍的小草安靜的躺著,看不出很特別的地方。
單孤刀:“今天應該會是最後一碗葯,等你服下,嗓子的問題再也不用擔心。”
“隻是需要時間慢慢恢復。”
“開心嗎?”
她拿著木盒,高興的瘋狂點頭。
終於可以開口說話,就算是個i人,也被閉麥整整十六年,那可是十六年。
單孤刀抬手,有些生澀的摸了摸她的頭髮。這一次,他總算比李相夷快一步。
師妹。
.......
服下藥之後,江晚昏沉睡去。夢中起起伏伏,亂七八糟的記憶不斷閃現。
大量的資訊塞滿了她的腦子,這次多了好多關於現代的記憶。
江晚從睡夢醒來,她睜開眼睛迷茫的看著周圍。
兩世記憶混雜,頭很疼。
“晚晚。”一隻手溫柔的給她擦去額頭的汗水。
她看向李相夷的眼睛恍如隔世。
李相夷又叫了一聲江晚的小名,她沒有反應。他伸手去探她的脈搏,脈象平穩沒有任何問題。
“怎麼了,哪裏不舒服?”少年郎往她的方向靠了靠,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冰涼涼,是做噩夢了嗎?
江晚搖搖頭,腦子還是一團亂,她搖搖頭表示自己沒有事。
兩世記憶混合,頭疼。
她試圖說話,還是說的非常艱難。
李相夷:“別心急,這才剛吃下藥沒多久,慢慢來,總會好的。”
珍珠呢,怎麼李相夷在她房間裏?
她有點不好意思,攏了攏自己的衣裳,她睡相不怎麼好,希望他沒有瞧見什麼。
其實江晚什麼樣子在李相夷眼中都是可愛的。
他出入她的房間習慣了,見她害羞,這才後知後覺不妥當。
哪怕江晚動作快,他還是瞧見了江晚不慎露出的小衣。
她一抬頭,就看到了一隻煮熟的蝦,李相夷臉紅的厲害。
他轉身用手捂了捂臉,那隻手擋不住滿臉的紅霞,還有少年心事。
怎麼跑了?
江晚疑惑,什麼東西這麼嚇人,使著婆娑步就竄了出去。
江·鐵打的直女·晚:(撓頭)
李相夷落荒而逃,他回到自己院中。一顆心跳的極快,他的手放在心臟處,有些困惑...
他是中毒了,還是病了?
“晚晚...晚晚.”李相夷情不自禁的低聲喚她的名字。
少年情竇初開,哪怕是李相夷,對於情愛也是一知半解。
不過很快,他就會徹底看清。
保護江晚,愛護江晚,絕不是因為她是師妹。
......
珍珠走進屋,素白的手打濕臉巾,輕輕的幫江晚擦臉。
她懶洋洋的窩著,藥效還沒有過去,人還是昏昏沉沉。
“小姐,剛剛門主來過了?”珍珠欲言又止。
江晚點點頭,她貓兒一般舒服的眯著眼睛,臉上涼涼的很喜歡。
珍珠:“小姐,這男女七歲不同席,您是不是有點太放任門主了。”
小侍女擔心的是江晚,這般單純沒有戒心,被門主騙了怎麼辦?
李相夷:?你是誰的手下
況且,她看江晚對李相夷沒什麼男女之間的心思,這日後....總不能稀裡糊塗的就這麼過下去。
她真的很擔心江晚,以前被李相夷派到江晚身邊時,她是向著門主的。
結果時間久了,珍珠一顆心都偏向江晚,她隻認江晚是自己的主子。
江晚認真的聽著,她忍不住:“?”
她笑了笑,表示沒關係,那是她師兄。
而且,李相夷見過的美女數不勝數,怎麼可能對她一個普通人生出不一樣的心思。
珍珠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江晚已經徹底被李相夷矇蔽,說什麼都不管用。
江晚自己看不出來,不代表珍珠看不出來。
若真的是普通的師兄妹,那為何李相夷的佔有欲這麼大。
衣食住行,皆由李相夷親自操辦。
日日探望,恨不得時時刻刻都黏在一起。
江晚的事情,一件都瞞不住李相夷。
那雲彼丘和江晚才說上幾句話,就被李相夷安排忙的腳不沾地。
在江晚最有興趣的那段時間,見不到雲彼丘,時間久了就忘了。
這般心計,真是可怕。
就算是師兄單孤刀,李相夷也不會相讓一步。他在一點一點替代單孤刀在江晚心中的位置,江晚會更加依賴李相夷,而不是單孤刀。
現在李相夷還未看清自己的內心就已經如此,那若是看清了....
江晚怕是選擇的機會都沒有。
珍珠越想越覺得絕望,可惡的李相夷!
這點小插曲沒被江晚在意,她一顆心都撲在自己的嗓子上,努力練習說話。
十六年沒說過一句話,她激動的晚上睡不著覺。
打算明天就跟李相夷說說回雲隱山的事,芩婆和漆木山一定會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