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誰的孩子?”他輕輕詢問,姿態小心翼翼。
那眉眼之中流露出的情緒,濃厚到讓人想要逃避。
江晚道:“我也不知道。”
說來也有些尷尬,那會兒她為了完成任務,在兩人之間來回,疲憊的不行。
他挑起眉頭,“你緊張什麼,我又不介意。”
“隻要是阿晚的孩子,我都喜歡。”
不管這個孩子是男是女,都是冠江晚的姓氏,是隻屬於她的孩子。
他換了個姿勢,將頭輕輕靠在她的腹部,耳朵貼著,仔細地聽。
蘇昌河胸膛的起伏,還有他的呼吸聲,都從薄薄的布料透了過來。
“我從未想過,我會有妻子,有孩子。”
“你說我是不是很接近於正常人了。”
他歪著腦袋,笑著的模樣,是唇紅齒白的少年郎,帶著點惑人的天真。
可再仔細一看,蘇昌河是隻陰濕纏人的毒蛇。
關於是不是正常人這件事,江晚選擇閉嘴。
隻怪自己倒黴,招惹了他這隻鬼,才落到如今的地步。
當初一念之間,改變了許多事情。
在床邊的大鵝不滿地叫了幾聲,蘇昌河嫌它吵。他嫌棄將大鵝拎了出去,關在門外。
“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昌河?”她控訴。
蘇昌河拖長音調撒嬌道:“我纔是昌河。”
“你要是分不清,我就把那隻大鵝燉了。”
“我啊,可小心眼了。”
“我可不允許另一個昌河奪走你的注意力。”
江晚已經習慣,她背過身子不理他。
瞅瞅,剛剛還在說自己正常,這會兒就暴露了本性。
蘇昌河的氣息再次覆了過來,他如同粘人的小狗。到處蹭著,要將她身上的氣息,全都變成他自己的。
她疲憊,與蘇昌河鬧騰一陣後,抱著他的腰繼續睡覺。
現成的人形大抱枕,不用白不用。
自那以後,生活好像發生了一點變化。
兩人若是無事,便如同年糕一般黏在她身邊,怎麼甩都甩不掉。
蘇暮雨更是一力承包了江晚的膳食。
隻要他不搞什麼創新,其實還是能入口的。
這孩子揣肚子裏也很乖,基本沒什麼孕期反應。
要說在天啟城過得最舒服的,便是江晚了。
等他們事情解決,就回南安城。
這日,他們與琅琊王會麵回來,卻出了事。
江晚匆匆趕到時,蘇昌河都快成了冰人。
寒霜覆蓋上他墨色的發,顫抖的睫毛也凝結了冰霜。
她稍微碰一碰,便被凍的受不了。
是與琅琊王對掌時,吸取了他的內力,卻被蕭若風身上的寒毒入侵。
他盤腿坐在榻上,撥出的氣都變得緩慢。還好有蘇暮雨相助,將那寒毒暫時壓住。
蘇昌河腦袋一歪,喘著微弱的氣息,倚靠在江晚懷中。
她搓著他的手,漸漸感覺到他的體溫回升。
“葯來了。”蕭朝顏端著葯跑來。
那純黑的顏色,一看就知道很苦。
蘇昌河:“這能喝嗎?”
他蹙著眉,一副不想喝的架勢。
白鶴淮剛想開口嚇唬幾句,便聽到蘇昌河對著江晚撒嬌:“阿晚餵我,我保證一滴不漏的全喝了。”
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情開玩笑。
“阿晚別管他,讓他凍死。”
“堂堂大家長,還要人喂,真是丟人。”白鶴淮怎麼看都覺得蘇昌河不順眼。
大概是此時,他還的靠在江晚懷中吧。
裝!
蘇暮雨麵色沉沉,他低聲道:“蘇昌河。”
江晚笑道:“我喂,我喂。”
“喂葯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江晚將葯拿在手中,一勺一勺的喂他喝。
他張口吞下,白凈的臉瞬間扭曲。餵了幾勺便受不住了,從妻手中奪走碗,咕咚咕咚全吞了。
這一口一口喝下去,如同酷刑一般。
江晚故意道:“不是要我喂嗎?”
“自己就喝了。”
蘇昌河想狡辯幾句,抬眼看江晚滿眼笑意,便知道是她故意折騰他。還能怎麼辦,隻有忍氣吞聲嘍。
蘇暮雨不動聲色的將江晚拉到一邊,他牽著她的手,低頭與她小聲耳語。
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偏偏要用這般親昵的姿態。大抵是心底不平衡,有些躁意。
哪怕是接受蘇昌河在江晚身邊,他看到兩人親昵,心中一陣翻湧。
不舒服。
他手掌貼上江晚的臉,指腹輕輕擦過。逼仄的侵略感籠罩而來,江晚忍不住後退一步。
蘇昌河坐直身體,冷不丁道:“我要閉關。”
他的聲音將她的注意力拉回來。
蘇昌河察覺到她的目光落在身上,他心中才生了滿足的感覺。
他深色的眸子看向江晚,灼灼的目光落在她與蘇暮雨交握的雙手上,不悅的抵了抵後槽牙。
“阿晚,等我回來。”
等閻魔掌突破,這寒毒就奈何不了他了。
隻是在此期間,見不到她,有些難熬。
他真想,真想將她一直帶在身邊。
氣氛怪異。
往常還能保持平衡,今日這個平衡似乎有些打破了。
她不知自己該怎麼做...
這場微妙的小插曲,在蘇昌河的緊急閉關下拉下了帷幕。
路還很長,這種微妙的時刻隻會越來越多。
畢竟,她再怎麼端水,總會在某些時刻偏心某一個人。
...
夜晚,因蘇昌河不在,蘇暮雨半夜潛入了江晚的房間。
清冷溫柔的大貓貓,在黑夜化為美人蛇,悄悄地纏了上來。
昏暗的光線下,她被他壓著,因為喘不過氣,臉頰開始泛紅。
蘇暮雨貪婪的求索著什麼,不管是身體的愛撫,還是那幾句情話。
他低聲道:“對我說點什麼,說什麼都行。”
她很困,被他給吵醒了。睜開眼,就是一陣心悸。
他好似宅院中爬出來的鬼,要吸取她身上的陽氣與養分。
她安撫似的摸了摸蘇暮雨的臉,問道:“你怎麼了?”
他閉著眼,睫毛如刷子一般掃落,抓著她的手,吻著她的指尖。
最後化為一句。
“我沒事。”
病態的愛戀,折磨著蘇暮雨。
無法忽視她與昌河之間的關係,再放任下去,他大概要瘋。
“我最喜歡雨哥了。”她捧著他的臉哄道。
這種話信手拈來,翻來覆去都要被說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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