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於暗河深處,最安全的房間。
她推開門探頭探腦,並沒有看到蘇昌河。
怪了,他人呢?
按照正常的套路來說,蘇昌河該如鬼魅一般冒出來。
江晚陷入了沉思。
幾分鐘後,她將自己打理好,走出了房間。
“夫人要去哪裏?”
不知是哪家的弟子迎了上來,看著是個清秀的姑娘。
江晚遲疑,她試探性道:“我要一匹馬。”
“現在就要離開暗河。”
那人沒有遲疑,恭敬道:“夫人在屋內等一會兒,屬下這就去備馬,送您離開。”
等到那人離開,江晚臉上纔出現鬆快的笑容。
蘇暮雨說的竟然是真的..
她是不是把他們想太壞了?
江晚不知,正因為愛她,就算自己承擔痛苦也願意。
天氣陰沉,她待在暗河中,隻覺得哪裏都不舒服。
冰冷潮濕的,連心情都變得壓抑了起來。
很快,一匹黑色的好馬就被送了過來。隨行的還有二到三人,說是地形複雜要送她出去。
馬兒皮毛油光發亮,性格很是溫順,忽然讓江晚想起蘇暮雨。
“這是蘇家主的馬。”
她不知為何,忽然鼻尖有點發酸。
思緒紛亂間,跟著其他下屬離開。
山間地形確實複雜,又設有陣法防止外人誤入。像江晚這種不熟悉的,自己一個人出來,很容易中招。
離開暗河地界後,護送的那幾人便乾脆的離開了。
她坐在馬背上,忽然有些迷茫。
這就走了?
手臂上的痕跡,提醒著江晚,那日的混亂不是夢。
蘇昌河放行,蘇暮雨服軟。
都是在告訴她,他們隻是想知道她去哪裏而已。
至於前麵的發瘋,大概是情緒沒有收住。
江晚也厭倦躲躲藏藏的日子,她很想回南安城。
所以她現在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放出兩隻送信的千紙鶴,告訴他們——自己回了南安城。
罷了,就這樣。
到底要怎麼樣,這不是江晚要考慮的事情。
她想去哪便去哪,想做什麼便做什麼。
隻要不招惹回來第三個男人,就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這要是還有第三個,江晚打了個哆嗦。
若真的如此,她真的一輩子都別想要自由了。
畢竟,二人是個瘋子,再包容剋製,也有上限。
三天後,南安城門口。
江晚站在這,神情恍惚地看了許久。
一個多月,她終於回來了。
出發前,江晚也給白鶴淮送了信。自上次幫忙逃跑後,兩人就再也沒了聯絡。
她覺得自己與白鶴淮是極為要好的朋友,現在沒了限製,就該先來找白鶴淮。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景色。
江晚撐著傘,麵對討厭的雨天,心情都很舒暢。
及至錦悅記,江晚掏錢買了白鶴淮最喜歡的桂花糕。她提著一包,嘴裏吃著一包。
軟糯的口感入口,味蕾瞬間活了過來。
江晚踩著青石路,慢吞吞地一路走到晚鶴葯莊。
不知為何,總有種歸家的興奮感。
她早就把南安城當做是自己的家了。
此時晚鶴葯莊門口,門上掛著歇業的牌子。
姑娘身著紅白相間的漂亮衣裳,皺著眉頭在門口來回走著。
蘇喆從門口鑽了出來,他吸了一口手中的煙桿,勸道:“你進去等嘛。”
“這小丫頭又不會飛。”
“我算著腳程,可能明天才會回來噻。”
白鶴淮這丫頭,得了江晚的訊息後,直接歇業。
每日都要去門口等著,連帶著蕭朝顏這個小丫頭一起。
兩人在門口,都快變成望晚石了。
蘇喆抬眼,又問:“朝顏呢?”
白鶴淮敷衍道:“她說阿晚快回來了,今日就跑去市集。”
一月沒見,大家都想她。
葯莊中,應該隻有蕭朝顏被悶在鼓裏,什麼都不清楚。
這也是好事,多一個人知道,那就是多一個人擔心。
白鶴淮看向路口,在那道身影出現的一瞬間,她眸光一亮,有些雀躍的往前跑了幾步。
可又覺得自己該矜持些,便停下步伐,手指緊張地揉著袖子。
江晚走近之後,她壓抑不住,三步並作兩步,如同花蝴蝶一般撲到江晚懷中。
“阿晚。”
“你終於回來了。”
姑娘紅了眼眶,模樣還有些委屈。
江晚猝不及防被抱著,雙手僵硬地懸在空中,不知該落到什麼部位。
最後她,輕輕拍了拍白鶴淮的脊背,笑著道:“神醫這麼擔心我啊?”
“我什麼事都沒有,好端端的回來了。”
好說歹說,才讓粘人的姑娘鬆了手。
江晚朝著蘇喆揮揮手,脆脆的喊了一聲:“喆叔。”
蘇喆:“回來就好,你回來,我也可以蹭著吃一頓大餐。”
玩笑的語氣,讓氣氛越發溫馨。
這比江晚想像中要好很多,她覺得自己連累了白鶴淮,加上蘇喆知道全部事情真相。
她還以為自己不會得到什麼好臉色,都已經準備好,結果..竟是這樣。
江晚心中暖洋洋的,她遞出桂花糕,“特地給你帶的。”
白鶴淮接過,她唇角彎起,明明心中是歡喜雀躍的,卻還是傲嬌道:“好吧,算你有良心,我原諒你了。”
說完這句,她親熱的拉著江晚的胳膊往屋裏頭走。
下午蕭朝顏回來,江晚身上又多了一個人形樹袋熊。
“阿晚姐姐出門這麼久,都不往葯莊寄信,我可是每天都盼著信來。”
蕭朝顏眼巴巴的看著,她拉著江晚的袖子,指著自己買的菜道:“今天給你做魚吃。”
是個要誇獎的姿態。
無雙城分離後,多年重聚,也沒有待在一起幾日,江晚就悄無聲息的不見了。
蕭朝顏是真的害怕,江晚會出事。
江晚:“我..這不是忙忘了。”
她心虛的抿了一口白開水,就前陣子的狀態,就算想送信,那也不敢送。
葯莊熱熱鬧鬧的,短暫的讓江晚忘記那些煩心事。
晚上是在葯莊歇下的,這裏一直有她的房間。
她打算明日再回家。
溫暖的被褥染著葯香,她漸漸睏乏。意識陷入黑甜的夢境前,忽然感到有誰在床邊坐了下來。
手指撫摸過,還有說話的聲音。
她睜不開眼睛,便嘟囔道:“別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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