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也過了好幾個月吧,五竹在某日突然失了蹤跡。
她心中擔心,畢竟五竹陪在身邊,她行事方便。而且已經習慣五竹陪伴,他突然走了,她不習慣。
江晚知道不是範閑讓五竹走的,隻是藉著這個由頭來找他罷了。
她一人待著不方便是其一,其二是也想見一見範閑。
從前的事情,江晚也沒有那麼在意。隻要範閑不莫名其妙的發瘋監視,再囚禁她。
她願意跟他相處。
她吃著範閑遞過來的糖塊,又道:“我不管,這幾日我就住這了,除非你把五竹找回來。”
範閑眸光一亮,他努力壓下嘴角,想讓自己看上去平靜一些。結果壓不住,就笑了出來。
“別笑了,滲人。”她慌張捂住範閑的嘴,被他盯著,又這樣笑,她突然覺得不好意思。
甚至感覺剛剛說出來的話都很羞恥...
範閑抓著她的手指,低聲道:“我很高興。”
“很高興。”
這聲音漸漸低去。
他忽的抬頭,小心翼翼問道:“我可不可以,親一親你?”
江晚咳嗽一聲,她別過頭,“看在你最近很乖的份上,想親就親吧。”
話音落下,範閑溫柔的吻落了下來。他剋製的親著,纏著她的唇,一點一點的入侵。
她受不了這麼溫柔纏綿的吻,覺得太過肉麻。被養的圓潤的臉迅速燙了起來,特別是感受到了某人身上的東西。
“範閑..”
他低啞的嗯了一聲,目光暗沉。
江晚聲音如蚊子般小:“你不難受嗎?”
他不害臊,低聲道:“難受。”
兩人對視,她驚愕,沒想到他這麼直白。
他就在身邊,衣領微敞,秀色可餐。
隻能看,不能碰,江晚頓時覺得很難熬。
.....
京都事範閑沒有和江晚說過,她也不想知道。從逃走開始,她就不再關注這些,隻是偶爾會打聽範閑的訊息。
一開始,江晚也沒有想到會與範閑和好。
該怎麼形容呢,這其中的關係複雜,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總之,也能用一詞來形容吧。
澹州沒有停留多久,範閑將江晚送回了江南。
江晚想換個更大的院子,他順手置辦了。因為五竹不在,還給她留了一個人。
正是之前在江晚身邊的巧巧。
巧巧是自願來的,反正都要謀一份差事,她想在江晚身邊。
一開始聽到江晚身死的訊息,難怪的人,也有巧巧。甚至尋了回來,隻為看江晚最後一眼,可惜下葬太快來不及。
這日子就這麼過著,江晚偶爾會給範閑寫信。他是雷打不動的,隔兩日就會有一封信寄來。
如果不忙,範閑會偷偷來看她。每次都不能陪太久,他很想與她時時刻刻都在一起。
待京都事了之後,他打算捨棄一切,隱退到江南,一直和她在一起。
兩人保持著現狀,一直過下去。再也沒有提起從前,她也沒有問林宛之一句。
在某些角度來說,範閑比林宛之幸運。
....
她的孩子是在冬日出生,範閑是算好日子的。早就提前過來,一直陪在她身邊。
此時的範閑已至高位,被慶帝封了澹泊公。哪怕是什麼都會的他,在這個時候也慌了神。
他在屋外來回走著,咬著自己的手指,咬到鮮血淋漓。
真害怕啊,害怕她出事。
還好...江晚體質好,生產很順利。是個女娃娃,剛出生的樣子並不好看,皺巴巴的。
他沒有看孩子,由巧巧抱著。快步走到江晚床邊,一時不察就摔了。額頭撞上床邊,發出響亮的一聲咚。
她笑了好幾聲,看著範閑爬起來,手指顫抖的幫她擦臉上的汗。
“手..怎麼了?”江晚問道。
範閑:“我自己咬的,太緊張了。”
還沒說幾句,江晚就沉沉睡去。他將巧巧打發去照顧孩子,江晚這邊他自己來照顧。
他眉頭始終皺著,心裏暗暗發誓,不生了..再也不生了。
這樣煎熬的時刻不想再經歷。
範閑臉頰貼著她的手,她睡著,看不到他哭。
那眼淚說掉就掉,嘩啦啦的。
她若是看到,估計又要笑。
....
孩子跟江晚姓,名為江安寧。
是個可愛的孩子,一點都不鬧騰。
江晚恢復的快,第二日就神采奕奕的抱著孩子到處走。
這就是習武的好處了。
範閑給她把過脈,知道她好的快。隻是看她這樣忙上忙下,那顆心就立馬提了起來。硬是將人拘在屋裏,好好的休息了幾日。
除了孩子這事,還有另一件事就是五竹。
五竹被範閑尋了回來,他不僅想起範閑,還記得江晚,以前的記憶都還在。
他出去做了什麼,她一概不在意,能平安回來就行。
五竹剛回來,懷裏就被塞了一個奶娃娃。
他不解,微不可察的歪了歪頭。然後小心謹慎的抱在懷裏,軟軟的可愛的女娃娃很輕。
有五竹在,多了一個人帶孩子。
若是有人來江晚家中拜訪,就能看見一個黑衣男子麵無表情的拿著奶瓶(範閑自製)給孩子餵奶。
之前還鬧了笑話,江晚好說歹說,才讓人相信五竹是自己人,不是來拐孩子的。
天氣好的時候,江晚帶著五竹和江安寧一起在院中曬太陽。她對現在的生活很滿足,不想再改變。
隻是五竹,她有些放心不下。
她問:“你若是有別的想做的事情,就去吧。”
五竹沒有反應,他說:“我想在這裏。”
江晚驚奇的看了他一眼,笑著應了一聲好。
江晚遠在江南歲月靜好,範閑在京都步步驚心。
京都的這場戲,還要再唱上幾年。
還好江晚身邊有五竹守著,他能在外麵放手一搏。
.....
如此幾年過去,慶曆十年。
對於京都發生的事情,江晚偶爾聽到一些。
直到陳萍萍身死,範閑成了鑒察院院長,她忽然有些恍惚。
原來已經過去那麼久了啊?
陳萍萍都死了...
長公主,陳萍萍,還有燕小乙。
在她的記憶裡,都模糊化了。京都的那些人,很久沒有想起來。
有些交好的,甚至連招呼都沒打,她就了。
聽說好幾個月前,李承澤與長公主意圖起兵造反,一個被處死,一個被囚禁。
還有太子,聽說下場也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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