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閑帶著身上的樹袋熊,一路抱了回去。之前做好的菜都涼了,他將人放在椅子上,將菜重新熱了熱。
兩人並排坐下來一起吃飯,他熱衷於投喂江晚,自己吃兩口就看著她吃。
在吞下範閑遞來的一口魚肉,她聽到他漫不經心的問起:“今日在院外見著誰了?”
“史闡立啊,你明明知道,還要問我。”江晚一眼看穿男人小心思,她壞心眼的將之前沒吃完的糕點塞到範閑口中。
這麼酸,範閑是檸檬精化身嗎?
他麵不改色的吞下,心中鬱悶,繼續說道:“我看你喜歡這樣的型別。”
之前在鑒察院就觀察到了,她對於那種清秀清雋一掛的下屬,總會多看兩眼。
而且她自己手下的,也都是這型別。
江晚噎住,她勉強吞下,難得很有眼色的說了句哄人的話:“我喜歡你這樣的。”
“這麼喜歡我啊,吃醋成這樣。”
他嗯了一聲,目光晦澀,直言道:“我愛你,我想把你鎖起來。”
她往旁邊縮了縮,開口躲避話題道:“這可不興鎖,我還要曬太陽呢。”
“不如這樣好了,你讓我把你鎖起來玩玩?”江晚挑起範閑的下巴,突生起壞心思。
想想這個場景,江晚竟然有些期待。
哐當一聲,範閑取來一條銀色的鐵鏈,放在空著的位置。
他張開手臂:“來吧。”
江晚:“???”
不是,這麼鬆弛的嗎?
她拿著這鐵鏈嚥了咽口水,遲疑道:“真的能這樣玩嗎?”
“哥,我...”範若若的聲音戛然而止,她獃獃的看著二人,忽然捂住眼睛:“我什麼也沒有看到。”
說著,她慢慢後退,抬腳就跑了。
剛剛這場景確實容易讓人誤會,江晚捂住臉,對著範閑說道:“我的名聲都讓你毀了。”
她真不愛玩什麼奇怪的play!
怎麼回回都讓範若若瞧見了,她雖然不會往外說,但是讓江晚很尷尬。
“你說要玩的。”範閑無辜,他將鐵鏈收了回去,臉上的表情還有一些可惜。
等等他這裏怎麼會有這個東西,是不是早就準備好了,其實是給她用的。
江晚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看範閑回來,卻又不敢問。
這要是真的給她用,那她不是自投羅網嗎?
她忽然沉默,範閑知道她在想什麼。他目光落在江晚手指上,戒指還在她的手上。
範閑也不想走到這一天,他唯一想留住的人隻有江晚。
若是她不願意留,他隻好用別的辦法讓她留下來。
對於沒有良心的小姑娘,他必須採取一些極端措施。
今日過來,留宿也是順理成章。
晚上她靠在範閑懷中準備入睡,閉著眼睛許久都沒能睡著。心裏想起蜜月的事情,所以說不著。
這會不會是個好時機?
他的手落在江晚腰上,睡夢中好像說了什麼。她聽不清,於是側著耳朵仔細去聽,卻隻聽見他在喊她的名字。
竟然在夢中都如此的不安...
江晚抱的更緊了一些,似是察覺到她的存在,他的呼吸平穩了下來,也沒再說夢話。
這一晚過去之後,京都的局勢發生了些震動。
範閑藉著前幾年的春闈舞弊案,加上慶帝暗中助力,將林若甫拉下台。
林若甫為自保,辭去相位告老還鄉。
林宛之表麵上沒什麼影響,但因為最近的風向,不少人見風使舵,默默與他保持了距離。
生怕秋後算賬被連累到。
而後,藉著此事,加上範閑勢頭越來越大,這內庫順理成章的落到範閑手上。
林相告老還鄉,林宛之錯失內庫,一時之間他落了下風。
局勢就是這樣瞬息萬變,加上李雲睿此刻又不在京都。
江晚聽林宛之說過,李承澤曾經與他見過,想要與他合作。
就連李雲睿的意思也是這個,但被他拒絕了。
如果沒有拒絕,現在的情況估計會好一點。
慶帝一手提拔起林宛之,現在又隱約去打壓。沒有做的很狠,隻是敲打一下林宛之,讓他老實一些。
江晚知道,慶帝這是為範閑鋪路,從前是藉著林宛之磨礪範閑。現在磨礪夠了,再下去那就是阻礙。
他想讓兩個人鬥,卻不是現在。
她無比慶幸自己閑在家中閉門不出的決定,若非如此,她夾在中間很難做的。
兩個夫君是仇敵,她一碗水端不平,裡外都不是人。
林相離開京都那日,江晚沒有去送。從出事開始,她連臉都沒有露過。隻是在林宛之找來時,安慰他..提醒了幾句。
如果不說,良心過不去。
也不知林宛之回去之後怎麼與林相說的,在他離京前,送了一封朝中門生手下的名單。
自此,林若甫回鄉的路上,一路順遂。
....
“小範大人那遞了信,說是讓您準備準備,過一日啟程去蒼山度蜜月。”魏靖一板一眼的說著,他春闈落榜,好幾日都是這一副喪氣樣。
江晚躺在搖椅上昏昏欲睡,她沒什麼精神道:“這內庫都虧了兩千萬兩,他居然還有心思度蜜月。”
把江晚賣了都填不起這虧空,她直起身子,思索片刻道:“你隨便找個理由幫我回一下,我最近是去不了。”
此刻去度蜜月,不知林宛之會怎麼想。他心思敏感,又喜歡藏著情緒,她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刺激他比較好。
這日子就稀裡糊塗的過吧,她跟林宛之又沒仇。好好相處的時候,她是關心他的。
以前也是如此。
前腳江晚剛讓魏靖回絕,後腳範閑就找上門來,她最近雇的護衛,根本攔不住範閑。
他一路走進來,看著江晚正在畫他的畫像,心中的氣忽然消了一半。
“本人在這裏,你弄這破畫像做什麼?”他抱著雙臂,依靠著柱子,看著不太高興。
在江晚這裏,他總是鬆弛一些,不會藏著自己的情緒。
江晚頭也不抬道:“也不知是誰,知道我給林宛之畫了一幅畫像,要我也畫一張。”
“我現在畫了,又說這是破畫像。”
範閑將此事忘的一乾二淨,他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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