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我就要啟程出使北齊。”
江晚吃驚:“這差事怎麼落你頭上了?”
出使北齊,護送肖恩和司理理,換回言冰雲。這一路行程兇險,並不是鬧著玩的。
這成婚第二日,就要走,這般著急?
他伸手敲了敲江晚的額頭,解釋道:“我答應出使北齊,慶帝才同意我娶你。”
現在能辦這喜事,都是範閑自己爭取的。他一刻都等不了,隻想儘快將此事定下來。
此去北齊路途遙遠,最快也要三個月的時間往返,更別說這北齊虎視眈眈。能不能順利護送肖恩,都是一件難事。
範閑怕自己回來之後,定好的事情有變化,所以一定要在出發前與她成親。
至於內庫財權,範閑根本不在乎。
現在她與範閑成親,這到底誰接手,忽然變得撲朔迷離的起來。這兩人現在就是一體的,給誰不都一樣的嗎?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問他:“那鑰匙你可偷出來了?”
“已經得手,那日燕小乙射了我一箭。”
“被偷來的鑰匙給擋住了,差點被他發現。”
她佩服的對他豎起大拇指,夜宴事發之後,他還能鎮定的繼續自己的計劃。
範閑說道:“燕小乙下手狠,他是真的想讓我死,你知道為什麼嗎?”
江晚毫不猶豫道:“那肯定是因為長公主。”
燕小乙和宮典不同,他對李雲睿非常忠心,就算會丟掉自己的性命,他也會為李雲睿做事。
誰知範閑搖頭,他沒再說下去,讓江晚一肚子疑惑。
她暗暗想著:總不能是因為我吧?
自從出宮之後,她與燕小乙幾乎不見麵。他私下找過她幾回,她都找理由避開了。
說起來,現在住的宅院,之前還是燕小乙名下的。是他送的,地契都在她手上。
兩人說話間,回到原來的院子。正巧碰見小廝灑掃離開,他們不敢停留,低著頭快步離開。
“離開前,我要李雲睿離開京都。”
江晚沉思道:“正好可以藉著莊墨韓一事反擊。”
“通敵這事,是皇家醜聞,陛下不一定會將她趕出京都。”
她也正好要與範閑說這事,沒想到兩人想到一處去了。
範閑不在京都,李雲睿就是個定時炸彈。
林宛之是個沒有實權的世子,並不能幫江晚什麼。李雲睿已經對江晚下手,她不能坐以待斃。
因為江晚知道,麵對李雲睿,放任不管,隻會讓自己陷入被動。
院門一關,兩人齊齊坐下,範閑才開口繼續道:“若隻是憑藉莊墨韓這件事確實不能,可她把手伸到了鑒察院。”
鑒察院是慶帝逆鱗,言冰雲前往北齊這事是絕密,李雲睿怎麼會知道呢?
說明這鑒察院有人投靠了李雲睿,至於是誰,範閑心中有數。
江晚這段時間一兩耳不聞窗外事,聽範閑說這麼多,明白這件事不需要自己插手。坐享其成,誰不喜歡啊。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要小心,不要隨意與人做交易。有什麼事,等我回來說。”
“若不行,那便逃。總之,一切以保住性命為先。”
愛之深責之切,範閑為江晚牽掛,幫她盤算以後。擔心他不在,她會不會出事。
他也不指望林宛之能護住江晚,他隻信自己。
江晚說道:“我在京都這麼久,都是自己一個人混過來的,你放心。”
她在鑒察院又不是繡花枕頭,也不是什麼柔弱不能自理的弱女子。
範閑輕笑道:“我說這些不是小看你,隻因為是你,所以想的有些多。”
不再偽裝的範閑,望著她的目光熱切。他睫毛微顫,目光有些癡癡的望著她,他說:“我把你刻在心裏,希望你的心中,也能有我的位置。”
深情,不含一絲雜質的感情捧到了江晚麵前。可惜,她不明白,也不會理解。
她不語,隻是看他。
沉默蔓延開,今夜江晚還是在範閑這留宿。
....
這三天裏,她一直留宿範府。白日會去見林宛之,陪他用午膳。
其他時間,就躲在範閑院中躺平曬太陽。她早就可以回鑒察院,一直請假沒回去。打算等範閑離京之後,她再回去,就當是給自己放假了。
那些勸她儘快回去的密信,江晚全當沒看見。這段時間經歷這麼多事情,她需要好好休息。
一天時間裏李雲睿與北齊勾結的訊息傳遍大街小巷,是範閑刻意為之。於此同時,藏於鑒察院的內奸也在查。
等江晚收到訊息,事情塵埃落定,得知內奸是一處主辦朱格。
他與李雲睿勾結,想讓皇室掌控鑒察院。
而李雲睿將手伸得太長,這就是慶帝的大忌。
李雲睿離開京都已成定局。
沒了李雲睿,江晚心中少了個心頭大患。至少她在京都的陰影,終於要消失了。
慶帝下令當天,林宛之入宮一趟,一個時辰後纔回府。她得了訊息,在範閑那匆匆用過飯就趕了回去。
家中很安靜,下人小心翼翼大氣也不敢喘一聲,見江晚回來才鬆了一口氣。
隻有見到江晚,林宛之的心情才會好些。
林宛之坐在廊下一動未動,聽下人說一回來就坐在這。
她走到他身邊一同坐下,剛想張嘴說話,就被他用力抱住。
“不用說什麼,就這樣,與我抱一會兒。”
他不讓江晚瞧他狼狽,那些安慰人的話也不想聽。
沒人知道李雲睿在廣信宮與林宛之講了什麼....
男人慢慢鬆開她,冰涼的指尖蹭過她的脖頸,這裏是江晚的命脈。
她捂著他的手,試圖用自己的體溫溫暖他,嘴裏唸叨著:“下回不準在外麵吹那麼久的風。”
他溫順點頭:“好。”
“我記得你曾經說過,隻想躺在家裏,不想去麵對外麵的風風雨雨。”
江晚笑道:“隻是說說而已,哪有這個機會...”
林宛之沉默不語。
空氣有些壓抑,她習慣了,沒覺得有哪裏不對。牽著他的手,將人帶回室內。
他亦步亦趨的跟著,目光追隨著江晚。
在她回來這短短的時間,林宛之做了個決定。哪怕以後她恨他,他都無所謂。
林宛之病了,不僅僅是身體上。還有他的心也病了,病的嚴重,無葯可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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