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算什麼好事,就算範閑沒有站隊的意思,也會被誤會站隊...
“範閑出發了嗎?”江晚問道。
“估摸著時間,現在也該出發了。”
她左思右想,不太放心,打算喬裝過去看看。
想起李承澤那日的眼神,江晚打了個寒顫。要她說,範閑就該找理由拒了這次會麵。
江晚嘆了口氣,自己就是個操心命啊。
摻和進去,她就是把寶押在範閑身上,賭他是能依靠的第三方。
至少,範閑不會害她。她早就不想與李雲睿虛與委蛇,所以..她選範閑。
江晚偷偷離開鑒察院,換了身衣服,騎著馬往醉仙居的方向去。
她不打算露麵,隻是去看看。
若真的有事,江晚還能出手幫一幫。
她不是時時刻刻盯著範閑,隻是覺得今日不對勁。
想起李雲睿許久沒有動靜,她心中有些不安。
江晚路過牛欄街,還未過去,便聽到街上傳來巨響。
她看到範府的馬車被劈成兩邊,牆壁破了個大洞。
好傢夥,這是打的多慘烈。
江晚:“....”
她尋著痕跡找過去,路上打鬥痕跡慘烈。這..身手,絕對是八品,範閑凶多吉少啊。
她心一緊,加快步伐。剛趕到就看到範閑飛了出去,躺在地上不能動彈。
那滕梓荊為護住範閑,不要命的往前沖,隻為給範閑爭取逃跑的機會。
江晚忍著轉身就逃的衝動,扔了幾個摻著毒藥的暗器。
程巨樹吃痛一聲,將滕梓荊扔了出去。那雙眼睛盯著江晚,看上去像是被激怒了。
正當她以為程巨樹要衝上來的時候,他扭頭就往範閑的方向去。
“範閑,你這次欠我可大了。”江晚倒吸一口冷氣,提著劍便沖了過去。
這麼大的陣仗來殺範閑,背後之人可真是捨得。
想了想,有可能是李雲睿那個瘋女人乾的。
她衝過去,憑著極好的輕功,將範閑撈走。帶著他往另一條街逃竄,這哪裏打得過。
若是隻有江晚一人,她能順利逃脫,帶上一一個重傷的範閑,有些難。
範閑:“走不了。”
他俊秀的臉都是骯髒的灰,肩上的傷口還在流血,因受了內傷還在吐血。
江晚忍不住開了個玩笑:“你這是要開大了是嗎?”
範閑還有心情對她笑:“正有此意。”
“你..快走。”
“那不行,你若是死了,這世上真的就隻剩我一個了。”
她咬咬牙又道:“範閑,你可欠了我一個大大的人情。我為了你,可是要背叛長公主的。”
當然,江晚也是為自己搏一搏。是一直在李雲睿手下當個聽話的傀儡苟活,還是給自己拚出一條自由的路。
她一開始不是這樣的,為了活下去...她把自己逼成現在這樣。
或偷或搶,來京都前,她也不是沒殺過人。
來京都後,她的手上也不幹凈。
江晚真的很羨慕範閑。
她將人放下,將真氣傳給他,對他道:“好些了嗎?”
“一會兒,我輔助你,你可不要掉鏈子。”
範閑閉了閉眼,低聲道:“放心。”
很快程巨樹追來,江晚嚥了咽口水,心中沒底,這可是八品高手。
如今也隻能信範閑。
牛欄街被毀了大半,王啟年匆忙趕來時,先是找到了滕梓荊。
滕梓荊重傷昏迷,還有一口氣在。
那時,江晚來得及時,給他爭取了一線生機。
他順著痕跡,一路找,看到頭身處異處的程巨樹,還有生死不明的範閑。
他背後是昏著的江晚。
看得出,範閑是拚了命的護著江晚。
兩人都還有呼吸,傷的很嚴重。
.....
江晚做了很長的夢,她已經很久沒有夢到現代的生活。
她好像回到了學校,一會兒在教室裡,一會兒..在家裏。
她慢吞吞的走著,聽到有人喊她。
莫名的不想回頭,也不想離開..
這裏很安靜,她好久沒回來了,想多待一會兒。
可是太吵了,到底是誰在她耳邊一直說話。
一直喊著她的名字,一聲又一聲叫的她心疼。
可是,不想醒來。
就想待在這裏,當一個單純,什麼都不用擔心的江晚。
那呼喚她的聲音就像是魔咒,死死的纏著她。
不管去哪裏,聲音如影隨形。
可怕..她想逃。
逃去哪裏?
夢..醒了。
江晚艱難睜開眼睛,刺眼的光讓她再次閉眼。身體傳來一陣巨痛,疼的她這直哼哼。
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活著?
痛的死去活來,根本沒空想其他。
一隻冰涼的手握來,還有幾滴眼淚落在她手上。
“阿晚。”
江晚看去,扯了扯嘴角,聲音乾啞的厲害:“我這不是還沒死嗎?”
“你哭的那麼傷心,等會兒我真的走了。”
林宛之垂下濕漉漉的睫毛,擦了擦臉上的眼淚,他說:“你不會死,我不會讓你死。”
他極力保持鎮定,隻想著她還活著,還活著就行。
別的東西,此時此刻沒空去懷疑去質問。
他一直陪在江晚身邊,生怕一閉眼,她就沒了。
江晚艱難的吞下藥,沉沉睡去。
再次醒來,都不知道是第幾天。
總之,一睜眼,林宛之陪在身邊。
他趴在床邊,清冷如玉的臉滿是憔悴,看著就是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睡個好覺。
“宛之,宛之。”她摸了摸他的臉,發現燙的厲害。
江晚嗓子很乾,喊人都沒什麼力氣。
還好巧巧一直在門後候著,聽見動靜立馬進來。
過了一會兒,發起高燒的林宛之被抬了出去,侍女立馬去請太醫來。
巧巧留在屋內,給江晚倒了一杯熱水。
她一口氣喝下好幾杯,纔有空問起那天的情況。
那天殺了程巨樹之後,她一點意識都沒了,真的覺得自己會交代在牛欄街。
巧巧說,鑒察院的人來的很快。緊急搶救了還活著的三人,之後送到鑒察院。
這程巨樹已死,被好多老百姓看見,還引起一陣恐慌。
範閑醒的很快,除了他,江晚與滕梓荊都傷的極重。
傷最重的是滕梓荊,到現在都沒有醒。
江晚第一時間就被林宛之接了回去,回到府上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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