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不是來找你麻煩,我們談談?”
他是真的不怕死,竟然還往刀刃處鬆了鬆。嚇得她趕緊收手,隻好讓範閑進來。
範閑似笑非笑的看著江晚,他說:“現在你已經知道靖王府發生的事情,應該已經知道,我們是一樣的存在。”
此時駕車的馬夫顫顫巍巍的聲音傳來,詢問去哪裏。
江晚猶豫片刻,開口道:“去範府。”
馬車改道,朝著範府前進。
還未到範府,兩人便聊了起來。既不是要找她麻煩,也不是要殺她,她有什麼好怕的。
到了範府,她在範閑院中坐下,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聊了半個時辰,算是互通了情況。
“你這待遇不錯真好啊,我怎麼沒那個命。”
可惡,人比人氣死人。範閑竟然是身穿,雖是從小被放在澹州,可也是吃穿不愁。
而她呢,吃著麻辣燙就來了。
練成一身武功,來到京都,其中的艱辛,她光是想想就要落淚。
離開虎穴,又進狼窩。
誰有她倒黴?
還不能好好摸魚。
範閑:“你現在的眼神看上去要把我撕了。”
她收斂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開口道:“怎麼會呢,小範大人,依仗你還來不及~”
“我得先回去了。”江晚聊的上頭,一時之間忘記了時間。她臉色一青,想起家中那位估計還等著。
她走得快,他下意識伸手,隻有衣袖從他指縫劃走。
範閑怔愣片刻,抬腳立馬追了上去,伸手抓住她的胳膊。
心中有種莫名的情緒,就是不想她走的那麼快。
江晚疑惑回頭,開口說道:“還有什麼事嗎?”
他張了張嘴,話到最後又卡殼。能說什麼呢...
“我夫君還在等我,下次再聊。”
範閑一愣:“你..成親了?”
江晚點點頭,無奈道:“範閑我來京都後,一切都身不由己。”
“若是能早點遇到你就好了。”
“下次見。”
言盡於此,別的不用多說,大家懂的都懂。
如果遇到的不是燕小乙,而是範閑。
江晚的生活或許會比現在輕鬆很多。
但是沒有如果,現實就是如此。
他鬆了手,抿唇笑道:“下次見。”
他看著江晚離開,沒過一會兒,範思轍笑嘻嘻的臉撞進他的視線。
“還看呢,人都走了。”
範閑沉默,轉身離開。
範思轍立馬追上,要與他商議書局的事情。
...
月亮高懸,街頭還有零零散散的人與馬車經過。
江晚回到家中,下車前用帕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思索著怎麼跟林宛之交代,這還是她第一次這麼晚回家。
探頭一看,林宛之果然在門口。
她一下車,他暗沉沉的目光就看了過來。
隻是看著,便讓她覺得自己好像要完蛋了。
明明什麼也沒做,她又不是出去鬼混了!
這麼想著,江晚默默挺直後背。走到林宛之跟前,她嚥了咽口水,訕笑道:“見了個朋友,回來的晚了些。”
“我不是派人跟你說,不要等我了嗎?”
林宛之彎唇笑道:“你沒回來,我心不安。”
總要給她留盞燈,等她回來纔好。
兩人一邊說,一邊往屋內走去。
他裝不經意間問起:“去見什麼朋友,我怎麼從來都沒有聽你提起過?”
江晚幾乎沒什麼朋友,若是有,也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疏遠,幾乎不與別人往來。
她想了想,還是沒對林宛之說話,張口報了範閑的名字。
在這個名字出來的一瞬間,他手指收緊,攥緊袖子。很在意,但一點負麵情緒都沒有讓她瞧見。
江晚問起書童,“好久都沒見他,他去哪了?”
林宛之沉聲道:“回老家去了,說是要去結婚生子。”
“畢竟陪我許久,我也不好強留。”
她有些失落,哎,又一個平日可以說話解悶的人沒了。
男人將她的情緒收進眼底,心中越發不快。
為什麼總要在意別人?
他猛然驚覺,自己何時這麼喜歡拈酸吃醋,便是問都不能問了...
“怎麼了?”江晚奇怪的看著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她又道:“快回屋吧,你不能吹風,下回在門口等我這麼久了。”
“若是生病,我會心疼。”
林宛之低聲應下,因她的話臉頰發燙,生出點甜味來。
隻是想起範閑,心中便紮了一根刺,怎麼都高興不起來。
範閑是第一個,讓江晚做出特殊反應的人。
他不得不提防。
回到屋內,林宛之伸手將她圈在懷中,默默的抱緊。
“就分開一段時間,這麼想我啊?”她笑著,用力的埋在他懷中。
林宛之控製不住自己陰暗的想法,他在江晚眼中該是純凈如雪的。可是,忍不住。遇見她之後,他就變了。
他隻有江晚一人,以後也隻有她。
她若是棄了他,光是想想便難以忍受。
今晚林宛之很熱情,江晚幾乎沒有什麼主動的機會。
想著這是一個月以來第一回親熱,也就任他胡來。
一次結束。
兩人汗津津的在床上躺著,他喘著氣,想要繼續,卻被她阻止。
又是因為身體原因...他恨恨的想。
若是自己身體安康,就不會有那麼多限製,連讓她盡興都做不到。
還要照顧他的身體。
江晚可不知自己的夫君在想什麼,她累極了。
是真的累。
清理過後,便沉沉睡去。
好像忘記了什麼...?
隻聽見林宛之在耳邊說道:“母親不喜範閑,日後因為內庫爭鬥,少不了衝突。”
“還是離他遠一些好。”
這才進京多久,鬧得滿城風雨,誰人不知範閑?
江晚哼哼幾聲,似乎是沒聽進去,沉沉睡去。
另一邊,範閑卻失眠了。
他看著掛在牆上的畫像,躺在床上也能一眼看到。
真好啊,能遇到她。
那種歸屬感,是範閑一直缺失的。
她成親了。
想起江晚那四個字:身不由己。
這樁婚事,是她不願意的嗎?
兩人今日雖然說很多,但都是些現代的事。其他的沒怎麼提到,他陷入沉思。
打算明天問問王啟年,她既然在鑒察院當差,別人應該對她有所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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