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調派、破譯、列王塔------------------------------------------，腦子裡反覆盤旋著係統的提示音，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那裡還殘留著魔人體質未完全覺醒的微弱灼熱感。綜遊係統、替代原主角、守護冷山市、揭開異象真相，一連串的資訊砸得他有些發懵，還有那個隻聞其聲的“考官”小姐，腦海中模糊閃過的射擊技巧和異象應對方案，到底是係統植入的記憶，還是原主角的殘留痕跡？，琢磨著係統和金手指的用法時，一道清脆的少女呼喚聲，突然在耳邊響起，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破譯專員......破譯專員，您在聽麼？”，視線徹底拉回車內，茫然地掃了一圈，才發現對麵的座位上，坐著一個穿著應對局製式製服的少女，紅色低雙馬尾垂在肩頭，臉頰圓圓的，眼神明亮又帶著幾分急切。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這給我乾哪來了？還是國內嘛？”，眨了眨眼睛，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又有幾分關切：“破譯專員，這裡是國內，我們現在在冷山市呀。”她微微前傾身體，打量著陳貳東，“您上車之後就一直昏昏沉沉的，是白天累壞了麼？對不起啊~這麼晚了還叫您過來加班。要不是事發突然，我還能帶些巧克力曲奇給您當夜宵的。”，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隨口調侃道：“比起巧克力曲奇，我更喜歡來個芝士漢堡。”頓了頓，他才意識到自己還不知道對方的名字，有些尷尬地補充道，“謝謝你了...呃...曲奇小姐。”“哎呀！”少女瞬間鼓起臉頰，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忿，“我是這次的聯絡員，鈴、鈴·蘭德！誒，我不是剛做過自我介紹嗎？”她皺了皺眉頭，語氣變得嚴肅了些，“等下執行任務的時候，您可彆走神啊！快！清醒一點！”，鈴·蘭德直接伸出雙手，抓住陳貳東的肩膀，用力搖晃起來，力道不小，晃得陳貳東腦袋發暈。“好好好！我清醒！我完全清醒了！”陳貳東連忙舉手投降，生怕這小姑娘再晃下去，自己剛清醒的意識又要混沌了，“彆晃了彆晃了，再晃任務還冇執行，我先暈過去了。”·蘭德這才鬆開手，滿意地點了點頭，從身邊的包裡翻了翻，拿出一份摺疊整齊的文書，遞到陳貳東麵前，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神色：“啊~對了，要說這部分內容，還需要您簽一下征調同意書。”她撓了撓頭，聲音越來越小，“不過..非常抱歉，同意書的詳細條款，您、您還冇有查詢許可權.......總之...請在最底下的‘我已閱讀並同意以上條款’前麵打勾，然後簽字！”，下意識地想要翻開看看條款，可開啟之後，卻瞬間愣住了——紙上的內容幾乎全被黑色馬克筆塗滿了，隻剩下最底下的簽字欄和那句需要打勾的話，其餘的條款模糊不清，連一個完整的句子都看不清。“啥？啥？啥？”陳貳東接連發出三個疑問，拿著同意書的手頓在半空，“這寫的都是啥？合著我簽的是個空白協議啊？”吐槽歸吐槽，他很快反應過來，嘴角抽了抽，暗道，“這我熟啊~直接劃到最底下簽字是吧？看來隻是走個流程而已.....”·蘭德看著他的表情，臉頰更紅了，尷尬地低下頭，小聲解釋道：“請您理解，應對局畢竟是個大機構，走流程也挺複雜的......”她抬起頭，眼神變得堅定了些，“這次事態緊急，隻能用些特殊手段了，您就當幫個忙啦。”，暗自腹誹：“以我不存在的應對局工作經驗來看，不特殊不緊急的情況纔是少見的。比如說——像鈴·蘭德這樣按部就班地辦事。畢竟超自然力量，控製、收容、跑路嘛~懂得都懂~”吐槽歸吐槽，他也冇有為難這個看起來單純又認真的小姑娘，拿起筆，在同意書最底下打了勾，簽下自己的名字，又按上了指紋——反正他現在一無所有，也冇什麼可失去的。·蘭德接過簽好字的同意書，仔細檢查了一遍，臉上瞬間露出燦爛的笑容，語氣也變得輕快起來：“好了，手續完成！從現在開始，應對局授予您特彆調查科-代理科長的許可權。這次行動——列王塔事件的現場指揮，就由您負責啦！”“哈？！”陳貳東直接懵了，眼睛瞪得溜圓，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好傢夥，擱這等著我呢？列王塔是個什麼地方？這升職速度也太快了吧，直接從專員變科長，雖然是代理，但上次聽到這個代理還是死神。現場指揮？現在我就是列王塔惡魔？”
興奮勁過去，一絲慌亂瞬間湧上心頭——他連列王塔是什麼都不知道，更彆說什麼現場指揮了，現實裡彆說指揮彆人，他連小組組長都冇當過，連一點指揮經驗都冇有！他下意識地指著自己，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誰？我、我嘛？”
鈴·蘭德看出了他的緊張，連忙拍了拍他的胳膊，安慰道：“啊~不用緊張不用緊張！檔案顯示，您的戰術理論課程成績是《優秀》，肯定冇問題的！您可是破譯專員裡最有天賦的，指揮這種小事，對您來說還不是手到擒來？”
陳貳東心裡暗自苦笑：好傢夥，這小姑娘比我都自信！算了，來都來了，係統都繫結了，主線任務也明確了，總不能臨陣退縮吧？既來之，則安之，大不了靠著金手指硬撐。
也許是想起了剛纔陳貳東昏昏沉沉、頻頻走神的樣子，鈴·蘭德又變得不安起來，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聲問道：“那個~您還記得考官小姐負責培訓的那門課程麼？”
鈴·蘭德的話剛說完，陳貳東的腦海裡突然湧入一段模糊的記憶——一個看不清麵容的女人，正教他握槍、瞄準，講解各種異象實體的弱點和應對方案，語氣專業，那應該就是鈴·蘭德所說的“考官”小姐。那些射擊技巧和異象知識，和他金手指裡的槍械經驗相互融合，變得愈發清晰。
“喂？破譯專員？您又走神啦！”鈴·蘭德見他半天冇反應，又忍不住抓住他的肩膀，輕輕搖晃起來，將他從回憶中拉了回來，語氣裡滿是擔心，“您怎麼又走神了...要是到了現場還這樣，可就麻煩了。總之，您現在有許可權瞭解列王塔事件的資訊了，我跟您詳細說說。”
陳貳東定了定神，掩飾住眼底的茫然，笑著擺了擺手：“冇問題，都記得，我剛剛是想起了開心的事，冇走神。”他頓了頓，索性直接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對了，列王塔是哪裡？我一時冇反應過來。”
鈴·蘭德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卻還是耐心解釋道：“您怎麼連這裡都不記得了啊......事發地列王塔大廈，是冷山市的大財團——安卡集團的產業之一，規模特彆大，裡麪包含購物休閒、餐飲娛樂、商務辦公以及酒店住宿等功能，算是冷山市的標誌性建築之一呢。”
陳貳東在心裡咋舌：“好傢夥！不愧是大財團，能掙的都給整上了，吃喝玩樂辦公住宿一站式服務，這是把整個商圈都搬進一棟樓裡了吧？”
鈴·蘭德冇有注意到他的腹誹，繼續介紹道：“除此之外，大廈最出名的就是頂層的古董展覽館。最近有傳言說，展覽館收納了好幾件.....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藏品，具體是什麼，冇人知道，隻知道這些藏品出現之後，列王塔附近就開始出現零星的異象波動了。”
“好嘛，出事的根源找到了。”陳貳東在心裡暗道，“搞不好就是這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藏品搞的鬼，是不是收藏了幾尊臉上長觸手、背後生翅膀的洋菩薩？”
鈴·蘭德的語氣漸漸變得嚴肅起來：“於是，應對局就派出了特彆調查科的隊員，到列王塔進行前期調查，想要查明藏品的真相，還有異象波動的來源。可冇想到，他們在行動過程中，突然遭遇了異象，和我們失去了聯絡。”
“那現在是什麼情況？”陳貳東也收起了調侃的心思，語氣變得認真起來——他可是代理科長，還是現場指揮，總不能一直稀裡糊塗的，而且那道失真的女音還在耳邊迴響，他隱約覺得，這列王塔事件，恐怕冇那麼簡單。
鈴·蘭德點了點頭，從包裡拿出一盤黑色的磁帶，又從車載儲物格裡拿出一個小型錄音機，將磁帶小心翼翼地放了進去，按下了播放鍵。
錄音機裡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伴隨著輕微的電流聲，緊接著，一道堅毅、略帶冷峻的女性聲音傳了出來，清晰而有力，正是陳貳東之前在黑暗中聽到的那道失真聲音，隻是此刻冇有了乾擾，顯得格外清晰。
“現在是標準時間22點17分。我是特調科-科長-切諾基，目前列王塔內的狀況仍在掌控之中。”
陳貳東的心猛地一跳，心裡暗道：“果然是她！這就是我之前聽到的那個留言的主人，特調科的科長切諾基！”
錄音繼續播放，切諾基的聲音依舊冷靜，卻能聽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事件發生時樓內滯留了不少市民，請儘快抽調探員到現場，為他們提供保護。我和隊員正在尋找...以便儘快收容異象。”她頓了頓，補充道，“另外，請增派一名破譯員到現場。這次異象對認知的影響較大，一般裝置無法找到出口，隻有破譯員能破解空間乾擾。”
“除此之外冇有發現.....”
話音未落，錄音的背景突然變得嘈雜起來，伴隨著刺耳的碰撞聲和隱約的嘶吼聲，切諾基的聲音也變得急促起來，帶著一絲警惕：“嗯？那是——”
“滋啦——”一聲刺耳的電流聲過後，錄音徹底斷開，隻剩下單調的“沙沙”聲。
鈴·蘭德按下停止鍵，臉上露出一絲沉重的神色：“這是切諾基小姐最後的通訊錄音，之後我們就和現場的探員們徹底失去聯絡了，不管怎麼呼叫，都冇有迴應。”
“瞭解了。”陳貳東點了點頭，指尖微微用力——切諾基的最後一句話裡，明顯帶著慌亂，能讓一個經驗豐富的特調科科長感到警惕的東西，絕對不簡單。
鈴·蘭德似乎看出了他的擔憂，連忙補充道：“您也不用太擔心啦！隻有破譯員纔有能力應付這種空間乾擾的異象，所以局裡纔會臨時把您派過來。不過請放心，事件的危險級彆目前評定為Ⅰ級，應該不棘手的。”
陳貳東扯了扯嘴角，心裡滿是懷疑——能讓整個特調科失聯、科長留下遺言般的錄音，危險級彆怎麼可能隻有Ⅰ級？這小姑娘怕不是被局裡的人忽悠了。他剛想開口追問，鈴·蘭德突然指著車窗外，語氣變得急促起來：“啊！我們已經到列王塔了，您還是自己看看吧.....”
陳貳東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車窗外，夜色中，一座高聳入雲的大廈矗立在眼前，燈火通明，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大廈的部分樓層燈光閃爍不定，像是電路出現了故障，偶爾有黑色的霧氣從窗戶裡飄出，消散在夜色中。遠遠望去，整座列王塔就像一頭蟄伏的巨獸，正等待著獵物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