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街道上人來人往,過年的氣氛很濃鬱,到處都是張燈結彩的,可是言喻從窗外看著這樣的情景開心不起來,尤其是計程車路過看到和和樂樂的一家人,爸爸的肩上坐著玩鬧的孩子,而孩子的媽媽小心的扶著孩子輕聲叮囑小心摔著,看到這一幕既有點心酸又感覺有點諷刺,所幸就不往窗外看。
細心的喬一看到了這點,喬一想著轉移一下言喻的注意力,就把最近自己手機裏拍攝的照片講給言喻聽。
“看呀,這張是我前兩天做飯的時候拍的,雖然賣相不太好,但是味道還是不錯的,這張是我過年的衣服,和雨楓一起逛街買的,怎麽樣是不是很好看,主要還是我氣質在這,所以這個衣服纔好看,”說到這,喬一想到了自己因為給言喻買模型而超出預算的事,嘿嘿,以後一定要跟他講這件事說明一下他對我的重要性。
言喻仔細的瀏覽著喬一的相簿,她真的是一個喜歡記錄生活的人,能看到喬一認真的一麵,也能看到喬一可愛的一麵,看到喬一相簿中的記錄很明顯能感覺到她是個熱愛生活的人。
突然喬一停下了劃手機的手,“要不,我們再看看別的?別再看相簿了,”喬一像是要隱瞞什麽事一樣。
這一句反而勾起了言喻的好奇心,還沒來得及滅屏,言喻的手快速的向下劃過,看到了這張照片。
原來是我,這有啥不能看的嘛,言喻看到喬一的臉突然漲得通紅。
“這張就是放假前看到你在桌子上睡覺,所以我為了記錄你的醜樣子才拍的,”喬一平時很直球,偏偏解釋這張照片的時候用了這樣的話,當時就是感覺他的側臉好看才偷偷拿起手機拍下來,畫麵中的言喻其實並不醜,而是有種幹淨少年的氣質。
言喻會心一笑,“好啦,我知道了,你說是醜照就是醜照吧,”其實一切盡在不言中,原來喬一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喜歡自己,這是今天唯一能感到開心的事情。
前排的司機聽到了他倆的對話,連連感歎學生時代的愛情就是甜,還祝福喬一和言喻長長久久,這位司機一看就是熱心腸,喬一聽到這樣的話當然開心,連聲回應道好。
快到了喬一家小區的時候,喬一讓司機把自己放下,畢竟是瞞著媽媽出來的,方向也不對,回家還是要低調一點。
言喻本來想送喬一到小區樓下的,喬一婉拒了言喻,告訴了言喻是偷偷溜出來的也要偷偷溜回去。
喬一下車後司機詢問言喻要不要往回開,看著喬一遠去的背影言喻還是不放心,悄悄下車跟在了喬一的身後。
直到看到喬一躡手躡腳的進了小區言喻纔回家。
言喻隻有和喬一在一起的時候才會打車,因為他清楚以後媽媽一個人養自己的不容易,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在附近騎個單車就回家了。
由於做賊心虛喬一回到家看到媽媽在客廳看電視準備溜之大吉,卻不想被媽媽叫住,喬一尷尬的坐了下來。
“不是說去看電影嗎?哪個電影時間這麽短就回來了?”喬媽看到喬一不自在的模樣忍不住發問。
“你不知道,媽媽,電影院人太多了,我們選了半天發現沒啥有意思的電影,所以就隨便逛逛然後回家了,”喬一本不想撒謊,可是怕媽媽對女兒談戀愛這件事敏感,還是編了個謊話。
“好吧,那你就直說就好啊,鬼鬼祟祟的樣子還以為你背著媽媽幹啥壞事了,”
喬一心虛的不敢看媽媽,隻是說了知道了就迅速回到房間。
他應該回去了吧,喬一回到房間後細細盤算著時間,送自己回來的時間差不多就是半小時,應該馬上就到家。
然而言喻還騎著單車行駛在寬廣的馬路上,由於沒有帶手套言喻的雙手凍得通紅,寒風刺骨,言喻的牙床都忍不住顫抖,衣服穿的也比較單薄,即使這樣他還一直在加速騎車,因為他知道有一個人在等他。
言喻用最快的速度騎回來,手已經凍到發紫,言喻不停的呼氣給自己的手掌心增加點熱度,不停的摩擦著雙手產生熱量,終於到達家樓下。
言喻顧不得手指冰冷,開啟手機就知道肯定是喬一關心自己到家沒有,即使手被凍得感觸不靈還是堅持一字一字的打,給喬一傳送了訊息,傳送完訊息趕忙上樓。
到家後,看到媽媽還在沙發上睡覺,最近幾天發生的事讓媽媽很疲憊,正準備去房間的時候聽到了媽媽的夢話。
“別拋下我,不要走 ,不要走,”言媽臉上的表情是痛苦的,抬起了雙手,言喻走向了媽媽身邊,輕聲安撫著媽媽。
我不會走的,安心的睡吧,時間是撫平傷口最好的良藥,一切都是暫時的。
看到媽媽臉上的表情恢複了平靜後言喻回到了屋子裏。
最近發生了太多事,言喻的黑眼圈越來越重了,言喻睡眠狀態一直不太好,這個情況和小時候動不動父母吵架有關,記憶中半夜三更父親經常會吵架,還會不斷摔東西,言喻總是被驚醒,哭著對爸爸媽媽說別吵了別吵了,可是沒有一個人聽言喻的,各種聲嘶力竭和歇斯底裏,漸漸的言喻的睡眠就變淺,稍微有點動靜,自己便是第一個醒的,他們永遠也不明白這樣的行為對自己傷害有多大,言喻有時候想事情的時候會徹夜失眠,所以睡覺前言喻不敢想太多。
希望今天可以睡個好覺,言喻開啟了手機,認真的打下了一行字,今天謝謝你喬一,給了我突然的溫暖。
我想我再也不會遇到如此溫暖的人了吧!能夠看清我的偽裝讓我卸下防備,剛在一起發生這些事言喻內心是不安的,然而喬一並沒有覺得言喻家庭不堪和言喻一起共同麵對,喬一給了自己無形的力量。
“別跟我客氣,言喻,我們現在是男女朋友,我希望你以後有事情第一個想到的人是我,我們一起去麵對好嗎?”
好,答應你,夜晚言喻做了一個夢,夢裏他陷入了一團沼澤,他不停的呼喊著希望有個人來拉自己一把,可是周圍一個人都沒有,當自己沒有力氣掙紮身體慢慢下沉時出現了一雙手,用力拉他上岸,昏昏沉沉中言喻醒了沒有看到這個人的臉,言喻知道是她,一切盡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