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姝被兩個人一左一右圍著,一個替她揉肩,一個替她捏腿,倒真像是被兩團火從兩麵烘著,烤得她臉頰漸漸泛起薄紅。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維持著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嗯……李大人這手法倒是不錯。”
李懷安聞言指腹微微一頓,隨即更加細緻地揉按起來,指尖沿著她肩線緩緩下移,隔著薄薄的寢衣,溫度一點一點渡過來。
謝征聽了這話眼底閃過一絲不甘示弱來,大掌帶著炙熱覆上少女白皙瑩潤的小腿,虎口處因為常年握劍已經布滿了繭子,此時粗糲的繭子與柔膩的相觸,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齊姝沒忍住擡腳踹在了謝征肩頭,卻被這傢夥勾著一絲媚眼捉住腳踝,低頭文上了她的腳背。
齊姝的呼吸一下子就亂了,她試圖將腳抽出來,可這傢夥一身牛勁,愣是沒能掙脫他掌心的鉗製,讓他繼而像順杆子爬的毒蛇,一步步攀上了那春日的花架藤。
少女閉緊了眸子,睫羽輕顫,塗了蔻丹的指甲沒忍住抓起了身下的毯子,而後另一雙骨節分明的手伸過來繞上她的指尖,帶著融融暖意與她十指相扣。
李懷安這次倒是一點也不退縮,他大著膽子去勾少女的純,見到齊姝沒將他推開便也愈發情難自禁。
營帳內的燭火劈啪一聲炸響,爆出一朵燈花,原本無風的賬內竟引得燭火晃動。
齊姝隻覺得那蠟燭晃眼,想將人推開去滅掉燭心,可兩個人都不願意離開,生怕他們一走,便得不到這般要好的天時地利與人和。
最終齊姝同李懷安的纏綿之吻分開始與謝征一整個對視。
他的唇紅艷艷的,比女子還要好看,尤其是上麵亮晶晶,在燭火映照下尤為明顯,額間兩縷垂下的髮絲好似纔在她這拂過,讓人無端生癢。
齊姝嚥了一下口水,勾勾手指,她這次真的懷疑謝征去哪裡進修過了,還是說朝公孫鄞借來了他們家那十幾座藏書閣裡不為人知的書?
不然怎麼這麼會為她服務?
看來她讓俞淺淺研製的東西誘惑力可真不小,讓這互相看不順眼的兩個駙馬都如此互相配合。
謝征見狀湊近過來,少女伸出手指撫在他的唇瓣上,懶洋洋的開口,“都說薄唇的男人最是薄情,不知武安侯這唇瓣如此,有幾分真心?”
謝征近到能看清少女眼睫投下來的一片陰翳,她小巧的瓊鼻粉粉的,腮邊似乎剛剛因為他的舉動染上幾分雲霞,竟是比上了盛裝還要漂亮出水芙蓉。
他抓起齊姝的手緊貼在自己胸口,隔著磅礴的繃緊的肌肉,齊姝不經意間捏了捏,這傢夥...在偷偷用力啊。
她的輕笑撞進謝征的一片深情,謝征就連話語都溫柔許多,“殿下,阿姝,你難道要我將自己的心剖出來給你看我的真心嘛?”
齊姝聽聞似乎是勾起了她的一些經年回憶,倒真是...有傻子願意為了自己剖心為證呢,不過謝征他啊......就算了吧。
“本宮倒是有一個法子,可以驗證你的真心呢~”
身後的李懷安好似沒什麼存在感,但又無時無刻告訴著少女他的心意,少女唇角動了動,一手打在了李懷安的手上,開始把玩,明明兩個人早就紅了眼睛,動了情,可她偏偏要問他們。
“當然還是李大人”
李懷安這時候聲音軟軟糯糯的,極盡討好,“殿下請講......”
“你們覺得當今皇帝如何?”
“這......”
李懷安有些不敢言,他雖是武將,卻也有著文人風骨一點都不魯莽,“殿下想讓我們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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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姝嗔瞪了自作主張,色膽包天的謝征一眼,倒是也沒阻止他,深吸了一口氣,竭力控製住自己的衝動,讓聲音保持平穩,“那當然是當今皇帝軟弱無能,任人唯親,應該換一位有賢德的君主取而代之了。”
“......”
“嘶......李懷安,你壓倒本宮的頭髮,唔......”
唇被這人封緘,謝征不知是因為心驚還是早就預料到,可沒想到她今日說的如此直白,直白的逼迫他們戰隊,有些愈發頂撞長公主的心思。
“殿下——”
“您認為誰纔是那個賢明的君主?”
齊姝擡手推開李懷安,緩了一下才斷斷續續開口,“當然是......身負皇室血脈,得宜繼承大統之人。”
齊姝就差沒把野心寫在臉上,但這兩個人都是極其聰明之人,還有什麼不懂,但女子稱帝,大胤史上未有之,那些文臣想必知道後......
齊姝似乎明白了兩人所想,忽然收緊令其謝征頭皮發麻,呼吸一滯“若本宮許你謝征當鎮國大將軍,許你李懷安為當朝丞相又如何?”
齊姝又徐徐誘之手握兵權的謝征,“若你擁有兵權,就算不入主後宮,那後宮與你而言也形同虛設,而且本宮也不想讓後宮成為一座牢籠困住大將軍。”
大將軍幾個字少女說出來時極為輕巧,但這一刻卻彷彿有四兩撥千斤的重量,一下子砸在他的心口,久久沒有開口,但他的動作迅猛一點不減。
李懷安半垂著眸子,不知道在走神還是想什麼,但被少女仰著頭枕在他膝上上整個人紅了臉頰,“殿下...臣現如今還是您的駙馬,您不要臣了嗎?”
“乖,這是什麼話,本宮不過是好心,想讓你接替你祖父的官職,讓李太傅去緻士安享晚年罷了,你難道願意看到你祖父那麼大年紀了,還為你們李氏一族奔波勞碌?”
“文檻,你該懂點事了”
“可祖父他是不會同意殿下登基的。”
齊姝原本是想笑的,可因為謝征的緣故又深呼吸幾分,指尖在他胸膛點了點,“所以本宮才讓他緻士啊~”
“......”
齊姝主打的就是一個理論跟那群老傢夥講不通,她也略懂一些拳腳,如果這些人一個個真的鐵骨錚錚,那他們早就在魏嚴和李太傅的壓榨下以命證道了。
“一文一武,最高的權力巔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都許給你們了,你們還有什麼不滿足呢?”
言聞謝征和李懷安那原本不爭不搶的眸子皆是一暗,眸底暗流湧過,竟是異口同聲。
“殿下,我想..你”
“殿下,臣想..你”
好一會寂靜傳來,守夜的暗衛還以為他們的長公主殿下遭遇了不測,可一想到裡麵的人還有謝征與李懷安懸著的心又安穩下來。
夜風從營帳的隙間鑽進來,吹得帳幔微微晃動,像湖麵泛起的漣漪。
燭火掩映下的三道影子交疊在一處,分不清你我。
外間值夜的侍女輕手輕腳地添了一次燈油,聽見帳內長公主懶懶地嘟囔了一句什麼,像是埋怨,又像是撒嬌,尾音被什麼含混地吞掉了。
此間公孫鄞站在一帳之隔處,將手中的藍色羽扇的扇骨差點捏的變了形,最後到底是指尖發白的鬆開,自己默默尋了一本書來學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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