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宣打了敗仗和強征糧的事便被權勢滔天的魏丞相一手按下了,齊姝進宮之後椅子還沒坐熱乎,離了老遠便聽到一聲哀嚎,隻見那抹明黃色的身影快速匍匐在齊姝的腳邊,抱住了她的腿。
“皇姐...皇姐,你終於回來了!!!可想死孤了,嗚嗚嗚......”
“皇姐,你都不知道,你不在宮中,他們都欺負孤,魏丞相欺負孤,就連那李太傅也逼迫孤......”
小皇帝齊昇一臉哭唧唧的抱住齊姝,最後一路從她的小腿抱到了腰間,然後什麼臉麵也不顧了在她懷裡蹭著求安慰。
齊姝唇角抽搐,輕拍了一下他的頭,“陛下,你瞧你這個樣子成何體統?”
“孤不管,反正在外人眼裡,孤就是個傀儡皇帝,什麼事自己都做不了主......”
這話齊姝就不愛聽了,擡手給人正了正衣冠,那帕子擦了擦齊昇眼角的淚珠,語氣裡帶上幾分冷意,“皇弟,你要記住,你身上流淌的是齊室,是皇室的血脈,這大胤的江山,如今是姓齊,別人就算是在覬覦,他也隻能叫謀反。”
齊昇如今也冷靜了下來,但還是委屈巴巴的伏在少女的膝蓋上,賴著不肯起,“皇姐是說那長信王嗎,他們在崇州起兵造反了。”
“可是如今武安侯戰死沙場,就連屍身都找不到,這大胤的江山還能否守得住?皇姐,你說魏相會不會投靠長信王?他會不會殺了孤啊......”
“皇姐,你能不能不要讓丞相鯊了孤,孤除了這皇位,什麼都沒有......”
哎,齊姝在心裡感概一句她這皇弟也是可憐的很,剛生下來沒幾天就被魏嚴擁立著當了皇帝,事實證明齊昇也不是一個當皇帝的料,一點沒有主見,是個牆頭草,這樣的人,的確不適合當皇帝。
所以她不介意取而代之。
但鯊了齊昇嗎?她低頭看著他單純無辜的眼睛,留著吧,總也不好讓世人怪她齊姝太過於殘忍。
少女紅唇輕啟,“陛下莫要想得太多,您是君,魏相是臣,隻要皇弟乖乖的,他不會以下犯上的。”
“是...是嗎,倘若...孤是說...倘若...孤已經下旨將李太傅之孫入贅給皇姐當駙馬了呢?”
“?!”
“齊昇!”
下一秒齊昇猛然從少女膝上蹦起來,然後一路不顧形象的逃跑,嘴上還試圖解釋著,“皇姐,皇姐,不是孤的意思,是那李太傅那老東西逼迫孤,孤也是沒辦法啊!”
“更何況...更何況母妃還挺滿意那李懷安的,就想著來問問皇姐的意見。”
齊姝原本溫柔的模樣在聽到小皇帝說的第一句開始的時候立馬換做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手裡的鞭子也被她抽了出來朝著齊昇身上揮去,後者似乎是早有預料,腿下跑的飛快,也算是練出來的。
“齊昇!你丫的都下旨了,還來問本宮的意見願不願意?!”
“你為了攀附李太傅,就這麼把本宮賣了是嗎!”
“那能怎麼辦!誰讓那謝征已經死了!”謝征一死,軍權旁落,魏嚴可能會倒台,他作為傀儡皇帝隻能依附於有軍權的一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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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給齊姝氣笑了,一鞭子下去擦過小皇帝的耳側,將一隻天青汝窯的花瓶擊碎了,嚇得齊昇跑的更快了,後麵追了一對服侍皇帝的宮女太監......
“齊昇!難道還要本宮感謝你不成!真是氣死我了!”
齊姝也沒想到齊昇沒什麼武功,但就是跑的飛快,累的她直喘氣也沒能追上去,反倒是走廊的一端來了安太妃的貼身大宮女,請她去慈寧宮。
齊姝嘆了一口氣,將手裡鞭子扔給侍女整理了一下儀容還是應了下來。
大胤當今沒有太後,而後宮安太妃說了算,但她素來不愛管事,常年在佛堂裡一坐就是一天的吃齋唸佛。
齊姝知道安太妃不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她的生母淑妃自生她時難產而亡,隻留下了尚在繈褓中的齊姝,而很快皇宮發生宮變,先皇退位於同樣懷孕產子的安妃之子,就連齊姝也都被魏嚴帶去給安太妃撫養長大,說來,她這名字,齊姝,姝,還是魏嚴給他起的。
不過安太妃雖不是她的生母,但這些年來待她卻是極好的,安太妃總是說她長得像自己的母親,尤其是長大後愈發的像,足以傾國傾城,明艷動人。
齊姝到慈寧宮的時候,安太妃正跪在蒲團上虔心誦經,齊姝出言提醒,“母妃,您喚兒臣來可有事?”
“怎得沒事姝兒就不能來陪陪母妃了?”
齊姝撇了撇嘴,“那哪能啊,隻是母妃日日呆在這佛堂,也不會覺得煩悶嗎?”
“姝兒,禮佛要心誠”
齊姝嘆了一口氣,神是不會輕易插手人間事的,萬事萬物均有運轉法度,更何況這個小世界裡早已沒有了他們的神明,無論凡人怎麼祈求,神都是聽不到的,還不如來求求她。
“母妃今日喚兒臣來,不會是想說我的婚事吧?皇弟已經來找過我了,既然已經下了旨意,又何必來問我的意見?”
“姝兒,母妃這是為了你好啊,你要知道這皇宮裡環狼飼虎,你若不儘快找個如意夫婿,唯恐......”
安太妃後麵的話沒有說出口,她真是怕極了,每次她看到魏嚴看姝兒的表情,那哪裡是長輩看小輩的神情,她就怕魏嚴發了瘋,做出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母妃,您大可不必如此憂心。”
齊姝想了想還是開口,“其實那李校尉我倒是已經打過交道,品行端正,相貌堂堂,倒是個貌若潘安的良將,就是不知道...他是否願意入贅給本公主做駙馬。”
安太妃一聽少女這麼說,當下心中一喜,“能被皇兒看上,是他李家幾輩子修來的福分,還容得他李懷安拒絕不成?!”
齊姝捂唇輕笑,那倒也是沒準呢,那個獃子,嗬...第一次相遇嘴上說著不會冒犯,但卻把所有冒犯的事窩窩囊囊冒犯了個遍。
“不過......母妃,謝征如今屍骨未寒,我就立馬重招新的駙馬,這未免也太令人心寒,覺得本公主是那等無情寡義之人,不如......就按照舊例奉武安侯依舊為本長公主的駙馬,而李懷安為續弦駙馬,如何?”
“這倒是......也說得過去,還能彰顯皇兒深情厚誼,也算是便宜那謝家小子了。”
得到肯定的答覆,齊姝笑的愈發璀璨得意,別急別急,等大家都知道武安侯沒死的時候,她便將兩人全都娶了,反正一個駙馬是娶,兩個也是娶,也省的他們鬧來鬧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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