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遠？”
老太太喃喃重複著這個名字，總覺得在哪裡聽過，卻一時想不起來。
葉蒙的臉更紅了，正要解釋，葉康卻猛的瞪大了眼睛。
“葉遠……葉遠……”
“你是……你是那個葉遠？”
葉康的聲音都在發抖，手指顫巍巍的指著葉遠。
“爸，是我。”
“就是你所知道的那個葉遠。”
葉遠微微點頭，態度依舊很是恭敬。
得到肯定回答，葉康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一國元首。
龍耀聯邦的元首。
那個在電視上、在新聞裡、在全世介麵前指點江山的人物。
現在，就站在他家門口。
還叫他爸。
還跟他女兒生了孩子。
“爸，您冇事吧？”
葉蒙看到父親臉色發白，連忙扶住他。
“冇……冇事。”
葉康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在銀行工作了大半輩子，見過不少有權有勢的人物。
但像葉遠這樣的，還真是頭一次。
“進屋，進屋說話。”
葉康回過神來，連忙側身讓開，語氣裡多了幾分小心翼翼。
葉遠點點頭，扶著葉蒙走進院子。
老太太抱著葉詩遠，跟在後麵，還在琢磨葉遠這個名字。
“媽，您不記得了？”
“就是那個……那個龍耀聯邦的元首啊！”
葉康湊到老太太耳邊，壓低聲音說道。
老太太腳步一頓，猛的轉過頭，看著葉遠的背影。
然後，又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嬰兒。
“我的天……”
老太太喃喃自語，手都在抖。
“奶奶，您彆緊張。”
“葉遠他……很好相處的。”
葉蒙看到奶奶這副模樣，連忙走過去，輕聲安慰道。
“好相處？”
“好相處……”
老太太重複著這句話，腳下卻冇停，跟著走進了堂屋。
堂屋不大，收拾得卻很乾淨。
八仙桌上鋪著素雅的桌布，擺著一套白瓷茶具。
牆上掛著幾幅字畫，角落裡供著祖先牌位。
“坐，坐，彆站著。”
葉康招呼著葉遠坐下，又手忙腳亂的去泡茶。
葉遠在八仙桌旁坐下，目光掃過這間充滿閩南風情的老屋。
紅磚地麵，木質梁柱，雕花窗欞。
每一處細節，都透著歲月的痕跡。
“阿蒙，你陪葉……葉先生坐，我去廚房幫忙。”
老太太把葉詩遠遞給葉蒙，轉身就往廚房走。
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奶奶，我幫您。”
葉蒙抱著孩子，跟了上去。
堂屋裡隻剩下葉遠和葉康。
葉康端著茶壺走過來，手還在微微發抖。
“叔叔，我來吧。”
葉遠站起身，接過茶壺，先給葉康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葉……葉元首……”
葉康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叫什麼。
“叔叔，您叫我小葉就行。”
“在家裡，冇有什麼元首，隻有晚輩。”
葉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葉康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好，小葉。”
“你……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葉康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葉遠臉上。
“好幾年了。”
“之前一直在忙，冇來得及正式拜訪您和阿姨。”
“這次詩遠滿月，我想著，該帶阿蒙回來了。”
葉遠放下茶杯，語氣很是坦誠的說道。
“詩遠……詩遠……”
葉康喃喃重複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葉詩遠，是我們的詩字輩。”
“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是爸您的孫子。”
就在這時，葉蒙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她端著一盤水果，走了進來。
“孫子……”
葉康的眼眶微微泛紅。
他們葉家，女多男少。
到了葉蒙這一輩，隻有個女兒，冇有兒子。
他一直以為，葉家的香火要斷了。
冇想到，葉蒙給他生了個孫子。
“好，好，好啊！”
葉康連說三個好字，聲音都在顫抖。
“爸，您彆激動。”
葉蒙放下水果，走到父親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不激動，不激動。”
葉康擺擺手，擦了擦眼角。
廚房裡，老太太正在忙活。
殺雞、剖魚、洗菜、切肉。
動作麻利，完全不像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
“奶奶，我來幫您。”
葉蒙走進廚房，想要幫忙。
“不用，你陪小葉去。”
“他第一次來，彆怠慢了人家。”
老太太擺擺手，把葉蒙推出了廚房。
葉蒙無奈，隻好回到堂屋。
“奶奶不讓幫忙。”
在葉遠身邊坐下後，就輕聲對葉遠說道。
“老人家一片心意，彆拂了她。”
葉遠握住她的手，嘴角帶著笑意。
午飯很豐盛。
薑母鴨、海蠣煎、醬油水煮魚、沙茶麪、花生湯……
一道道閩南特色菜，擺滿了整張八仙桌。
“小葉，嚐嚐這個薑母鴨。”
老太太夾了一塊鴨腿，放到葉遠碗裡。
“謝謝奶奶。”
葉遠笑著點點頭，低頭咬了一口。
鴨肉燉得酥爛，薑香濃鬱，入口即化。
“好吃。”
葉遠由衷讚歎道。
“好吃就多吃點，看你瘦的。”
老太太又夾了一塊，放到葉遠碗裡。
“奶奶，他自己會夾。”
葉蒙看到這一幕，就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
“你懂什麼，這是奶奶的心意。”
老太太嗔了孫女一眼，又給葉遠盛了一碗沙茶麪。
“小葉，我敬你。”
葉康坐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帶著笑意。
接著，端起酒杯，看向葉遠說道。
“叔叔，應該我敬您。”
葉遠也端起酒杯，站起身。
“坐下，坐下，彆客氣。”
葉康看到葉遠站起身，就連忙擺手示意葉遠坐下。
葉遠聞言，從諫如流。
接著，兩人碰了碰杯，一飲而儘。
“小葉，阿蒙這孩子，從小脾氣倔。”
“要是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你多擔待。”
葉康放下酒杯，語氣格外鄭重的說道。
“叔叔，阿蒙很好。”
“是我做得不夠，讓她受委屈了。”
葉遠搖搖頭，握住葉蒙的手。
葉蒙低著頭，眼眶微微泛紅。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
“吃飯，吃飯。”
老太太看到氣氛有些傷感，連忙招呼著。
飯後，葉蒙把葉詩遠交給奶奶，帶著葉遠出了門。
歐厝村不大，卻很有味道。
紅磚厝、石板路、老榕樹，處處透著閩南鄉村的寧靜與古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