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型調整方案載入中——”元寶在旁邊實時播報,“本次身份:賈璉,外貌底子很好,畢竟是榮國府長房長孫,基因不差。不過嘛……”
元寶調出一張影像,懸浮在半空中。
影像裡的少年生得極為出色,眉目清俊,麵如冠玉,是那種一看就知道從小錦衣玉食養出來的貴公子。但湊近了看,問題就出來了——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色,毛孔雖然不明顯但遠稱不上細膩,麵色白則白矣,卻少了一層健康的潤澤,像一朵被養在暖房但沒怎麼曬過太陽的花。
“從小嬌生慣養,小小年紀就學會了吃丫鬟嘴上的胭脂,底子好是好,但糟蹋得也不輕。還有——”
它頓了頓,調出一份體質分析報告。
“身體很虛。”
聞溪掃了一眼資料,挑了挑眉。脈象細弱,氣血不足,中氣虧虛,這樣的身體,別說練武了,跑幾步都得喘。
“這不行。”聞溪說。
她要去的可是紅樓世界。那裏表麵上是花柳繁華地、溫柔富貴鄉,底下卻是暗流洶湧。沒有一副好身體,什麼都做不了。
“所以——”元寶的聲音裏帶上了幾分得意,“我提前給你準備了這個。”
光屏上彈出一個選項列表:修仙世界體質載入。
聞溪看了它一眼,目光裏帶著溫和。
“謝謝了元寶。”
元寶的光團漲紅了一瞬它趕緊切換到工作模式:“還有,我都給你備好了配套功法。”
光屏又彈出一行字。
混沌開天經。
聞溪的目光微微一凝。
“上古功法,品級極高,以你現在的神魂強度和即將改造的體質,應該能吃得消。”元寶說,“這個功法最大的好處是隱蔽性強,修鍊時氣息內斂,不到一定境界根本察覺不到。你不是擔心警幻嗎?用這個,她未必能發現。”
警幻。
聞溪在心裏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太虛幻境的司主,紅樓世界的命運編織者。自己和原來賈璉的作風不一樣,肯定會引起她的注意。
3D掃描光線重新啟動,這一次帶著改造方案的資料流一起灌入。銀藍色的光芒從腳底一路攀升到頭頂,每一寸骨骼、每一條經脈都在被精準地重塑。聞溪感覺到一股溫熱的能量從腳底湧泉穴升起,沿著雙腿上行,過丹田,穿膻中,直達百會。那種感覺像是一條幹涸已久的河床重新注入了清泉,每一處乾裂都被溫柔地浸潤。
體表的變化反而細微。黑眼圈消失,毛孔細膩到幾乎看不見,麵板上多了一層從內而外透出來的潤澤感,像是被人用極細的絲線在臉上綉了一層若有若無的光。
最明顯的變化是氣質。原身賈璉雖然生得好,但總帶著一種被富貴泡軟了的綿。而現在,聞溪站在那裏,肩背筆直,目光沉靜,像一柄尚未出鞘但已經開刃的刀。
“搞定!”元寶滿意地圍著聞溪轉了一圈,“底子保留,氣質滿分,至於外貌嘛——”
它頓了頓,用一種頗為自得的口吻說:“錦上添花。原來的賈璉要是長這樣,鳳姐大概能少生一半的氣。”
聞溪沒理它的貧嘴。
她站在鏡前,最後審視了一遍這副新生的軀殼。十七歲的賈璉,眉目清雋,身量頎長,麵色溫潤如玉,很好。
“走吧。”聞溪說。
意識墜落的瞬間,無數資訊如潮水般湧來——賈璉的記憶、榮國府的人物關係、這些年積攢下來的樁樁件件——
再睜開眼時,入目是一方雕花床頂。
鵝黃色的帳幔低垂,晨光從縫隙裡漏進來,細細的,像被篩過的金粉。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沉水香,混著少年人房間裏特有的、說不清道不明的脂粉氣。
聞溪——現在是賈璉了——躺在床上沒有急著動。
他梳理了一遍記憶。
賈璉,現年十六,翻過年就十七了。榮國府長房長孫,賈赦之子,每日的生活軌跡很簡單:去家學裏讀書,回來後被賈赦叫去訓幾句,再被賈政叫去跑個腿,幫二房處理些雜務。說的好聽是辦事,不好聽就是跑腿。
明明是這府裡身份最高的年輕主子,過的日子卻像是二房的跟班。
榮國府的爵位是賈赦的,但賈赦住在哪裏?偏院。從正門進來,中路正堂是賈政和王夫人住著,賈母也住在正院。賈赦作為嫡長子、爵位繼承人,反而被擠到了東邊一個小院子裏,像個旁支。
賈政,工部員外郎,捐的官。
學了多少年沒學出個名堂,就這麼個人,在榮國府裡端著一副正經麵孔,日常和一幫清客談詩論道,裝得像個大儒。家也不管,全丟給王夫人。對外說自己“不慣俗務”,對內對下人的剋扣盤剝一概裝看不見。
聞溪想到元寶轉述的任務要求裡那句“假正經”,覺得這三個字簡直精闢到了極點。
而賈赦呢?荒唐、好色、不務正業。但聞溪從記憶深處翻出了一些被忽略的細節——賈赦手裏還有人。那些跟著老榮國公打天下的老兄弟們,人脈和根基還在。隻是賈赦自己擺爛,這些人也就散了。
還有那些刁奴。
聞溪的記憶裡有一長串名單。賴大、林之孝、吳新登……這些管事們哪一個不是吃裏扒外?明麵上是榮國府的奴才,暗地裏哪個沒有自己的產業?銀子從榮國府流出去,進了他們的口袋,還養出一堆“副公子、小姐”來。
爺的錢還敢貪。
聞溪在心裏把這幾個字咬得很重。
這榮國府,以後可是她要繼承的。一分一厘都是她的家底,被這群蠹蟲蛀空了算什麼?
她深吸一口氣,把紛亂的思緒壓下去。
眼下最要緊的不是收拾奴才,也不是跟二房撕破臉。眼下最要緊的,是功名。
賈璉的記憶裡,他這些年確實在讀書。榮國府的規矩,男孩子都要進家學。雖然教得不怎麼樣,但基礎是有的。
今年正好有院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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