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轉身走回行李箱旁,翻出一件麵板衣,套在身上,把拉鏈一拉到底,直接拉到下巴。
聞溪看著他全副武裝的樣子,嘴角抽了抽。
“你這是……”
張起靈轉過來,眼神堅定:“守男德。”
聞溪深吸一口氣,走過去,伸手揪住他白嫩的臉蛋,往兩邊扯了扯。
“你——真——的——很——行——”她一字一頓地說,語氣裡一半是無奈,一半是縱容。
張起靈被她揪著臉,表情不變,但眼神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得意。
聞溪嘆了口氣,鬆開手,從行李箱裏翻出另一件麵板衣,套在身上,將拉鏈拉到胸口。
“真是拿你沒辦法,行了吧?”
張起靈用臉蹭了蹭她的臉蛋像是在撒嬌,輕輕嗯了一聲拉開門。
兩個人穿著外套手牽手走出房間,沿著棧橋往沙灘方向走。馬爾代夫正午的陽光曬得人頭皮發麻,沙灘上的人恨不得越穿越少,這兩位倒好,裹得嚴嚴實實。
胖子已經在沙灘上鋪好了毯子,正在往身上抹防曬霜。他看到兩個人走過來,笑出聲來。
“溪溪啊,這麼保守?”胖子上下打量了一眼兩個人嚴嚴實實的外套,語氣裏帶著幾分調侃,“這大熱天的,你們不熱啊?”
聞溪翻了個白眼,往胖子旁邊的躺椅上一坐:“還不是你家小哥。”
胖子看了一眼張起靈,看見他亦步亦趨的跟著聞溪,小哥是個老婆奴啊。
“走,玩專案去!”聞溪拉著張起靈往海邊走。
兩個人先玩了摩托艇。聞溪坐在後麵,摟著張起靈的腰,風把她的頭髮吹得滿天飛。張起靈開得很快,在浪尖上彈跳的時候,聞溪尖叫著把他摟得很緊了,笑聲混在海風裏,飄出去很遠。
又去玩海上拖傘。
工作人員幫他們繫好安全帶,傘繩一放,兩個人就被風託了起來,緩緩升到半空中。
底下的海藍得不像話,深深淺淺的藍色交織在一起,像一塊巨大的調色盤。遠處的島嶼被白色的沙灘環繞,椰子樹在風中搖晃。空氣清新得像是剛從冰箱裏拿出來的,風涼颼颼的,吹在臉上舒服極了。
聞溪深吸一口氣:“好涼快!”
張起靈坐在她旁邊,看著她快樂的模樣,臉上也帶上笑容,他也很喜歡,尤其還是和她一起。
“靈靈你看底下!”聞溪指著海麵,一群飛魚正在躍出水麵,銀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一把撒出去的碎銀子。
張起靈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看見美麗的風景眼睛也亮亮的。
拖傘在海麵上空飄了十幾分鐘,慢慢落下來。兩個人踩在沙灘上的時候,聞溪的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臉上還掛著沒散盡的笑意。
“好好玩!明天再玩一次!”
張起靈伸手把她臉上的亂髮撥到耳後,指尖在她臉頰上停了一下。
“好。”
聞溪拉著張起靈小跑幾步衝過去——海灘上已經支起了燒烤架,胖子正站在架子前麵翻著肉串,手法嫻熟。吳邪在旁邊打下手遞調料,黑瞎子舉著相機各種角度拍,解雨臣和霍秀秀坐在毯子上喝著椰子水聊天。
“好了沒好了沒!”聞溪湊到燒烤架前麵。
“急什麼急,這才第一輪。”胖子嘴上說著,手裏已經拿了一串烤好的牛肉遞過去,“給給給,別在胖爺麵前晃悠,晃得我眼花。”
聞溪接過來咬了一口,燙得嘶了一聲,但眼睛亮了:“好吃!”
張起靈站在她旁邊,聞溪把咬了一口的肉串遞到他嘴邊:“你嘗嘗。”
張起靈低頭咬了一口,點了點頭。
胖子看著這一幕,翻了個白眼:“得,胖爺烤的肉,都成你們秀恩愛的道具了。”
“那你也找一個。”聞溪理直氣壯地說。
胖子被噎了一下,嘟囔了一句“胖爺我自由自在多好”,轉頭繼續烤肉。
吳邪在旁邊偷笑,被胖子瞪了一眼:“笑什麼笑,你也沒找著。”
吳邪的笑容僵在臉上。
太陽慢慢沉入海平麵,天邊燒起了一片橘紅色的雲。海麵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層碎金。燒烤架上炭火正旺,肉香混著海風飄散開來。
聞溪吃撐了躺在沙灘上不想動。張起靈坐在她旁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她的頭髮。
星星出來了,密密麻麻地鋪滿了天空,像一條流淌的銀河。
“靈靈。”
“嗯。”
“我好開心。”
張起靈低頭看她。她躺在沙灘上,藍色的頭髮散在白色的沙子裏,眼睛映著滿天的星光,亮得不像話。
“我也是。”他說。
晚上回到水上屋,聞溪站在露台上吹海風。
張起靈從後麵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
“冷不冷?”
“不冷。”
他親了一下她的耳垂。聞溪縮了縮脖子,但沒有躲開。
月光很亮,海風很輕。露台上隻有兩個人,和遠處海浪拍打棧橋的聲音。
這一夜很長,長到月亮從海麵升到半空,又從半空滑到天邊。
聞溪趴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慢慢閉上了眼睛。
馬爾代夫的夜,安靜得隻剩下兩個人的呼吸。
他們在馬爾代夫玩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裏,聞溪把想玩的專案都玩了個遍。潛水、摩托艇、拖傘、帆船,還和海豚遊了一次泳——當然,那些海豚看到她的時候很興奮,圍著她轉了好幾圈,搞得旁邊的遊客都驚呆了。
張起靈學會了衝浪。雖然表情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但聞溪知道他很喜歡——他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來,抱著衝浪板往海邊走,等她醒來的時候,他已經沖了好幾輪了。
胖子和吳邪天天在海邊躺屍,曬得像兩塊黑炭。
沒有人提工作,沒有人提盜墓、陰謀。好像那些東西都是上輩子的事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曬太陽、吃烤肉、看星星的時候,北京正在經歷一場無聲的地震。
汪家亂了。
青銅門消失的訊息傳到汪家內部,像一顆炸彈扔進了水裏。他們的信仰——那個延續了幾代人的、關於長生的執念——是假的。門沒了,長生沒了,他們為之奮鬥的一切都沒了。
內部開始了大混戰。
有人選擇離開,有人選擇堅守,更多的人在混亂中迷失了方向。沒有人指揮,沒有人服眾,曾經的鐵板一塊碎成了渣。
等聞溪一行人在馬爾代夫玩了一個月回來時混亂已經漸漸平息了。汪家散了,像一場退潮的海水,留下了一地的狼藉和沉默。
九門的人鬆了口氣,但也有人心有不甘。不過這些都跟聞溪沒有關係了。她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
她好像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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