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粉白粉白的,指甲修剪得圓潤好看,但此刻那幾根手指正緊緊地攥著手機,指節都有些發白。
胖子和吳邪對視了一眼。
來之前他們就說好了——小哥的事,能瞞就瞞,別讓姑娘太擔心。但現在看著她坐在對麵,那雙藍色的眼睛裏全是焦急,兩人都有點不忍心。
胖子先開口了,聲音放得很柔:“溪溪,小哥去了長白山,那邊有個地方他得去一趟。你放心,他走的時候狀態特別好,比咱們上次見他的時候還好。”
吳邪在旁邊點頭:“對,小哥說了,他很快就出來。”
聞溪抿了抿嘴唇:“他有沒有說具體時間?”
胖子猶豫了一下,看了吳邪一眼,然後說:“小哥說了,不出兩個星期他就出來。”
這話其實是胖子自己編的。張起靈隻說了“馬上出來”,誰知道馬上是多久?但他不想讓這姑娘太擔心,先往短了說,不行的話……以後再說嘛。
聞溪聽了這話,臉上的擔憂稍微淡了一些。
裝出相信的樣子。
“那就好。”她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笑,“你們還沒吃飯吧?點菜了嗎?”
胖子立刻接上話茬:“點了點了,點了幾個招牌的。你看看還想吃什麼?”
聞溪接過選單,又加了幾個菜,挑了幾個名字好聽的。
師傅推著小車進來,當麵片鴨子,刀工利落,一片片鴨肉薄得透光,皮脆肉嫩,油脂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聞溪捲了一個,塞進嘴裏,眼睛瞬間亮了。
“好吃!”她含含糊糊地說,腮幫子鼓鼓的。
吳邪看著她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這姑娘吃東西的樣子跟小哥完全是兩個極端——小哥吃飯安安靜靜、麵無表情,她吃得滿臉幸福,讓人很有食慾。
“對了胖子,”聞溪嚥下嘴裏的烤鴨,好奇地問,“你為什麼叫吳邪‘天真’啊?”
胖子嘿嘿一笑,放下筷子:“這個說來話長——”
“閉嘴!”吳邪臉色一變,伸手就要捂胖子的嘴。
胖子靈活地躲開,嘴皮子飛快:“你是不知道,這位爺第一次下墓的時候,看見個死人還跟人說‘對不起打擾了’,你說天不天真?”
吳邪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死胖子!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
“還有還有,”胖子越說越來勁,將無邪以前做過的許多醜事都說了出來。
“你夠了啊!”吳邪抄起一卷烤鴨,直接塞進胖子嘴裏,“吃還堵不上你的嘴!”
胖子被塞了個滿嘴,嗚嗚嗚地說不出話,但眼睛彎彎的,明顯是在笑。
聞溪看著他們兩個鬧,笑得前仰後合。
“你們關係真好啊。”她說。
吳邪紅著臉,瞪了胖子一眼,但嘴角也翹起來了。
“誰跟這死胖子關係好。”他嘟囔了一句口不應心道。
胖子嚥下嘴裏的烤鴨,嘿嘿笑:“行了行了,不說了不說了。吃飯吃飯!”
三人笑著繼續吃飯。烤鴨確實好吃,皮脆肉嫩,蘸上甜麵醬,配上黃瓜條和蔥絲,卷在薄餅裡,一口下去滿嘴香。
果然沒過幾天,張起靈就回來了。
早上,聞溪像往常一樣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機,撥張起靈的號碼。
這幾天她每天都打,但每次都是“您撥打的使用者不在服務區”。她知道他在青銅門裏,訊號不通是正常的,但還是忍不住打,萬一今天就接了呢。
嘟——嘟——嘟——
電話接通了。
“喂?”
那個低沉清冷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聞溪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
“張起靈!”她聲音都變了調,“你去哪裏了!怎麼不接我電話!這幾天我很擔心你!”
她一口氣說完,聲音裏帶著委屈,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溪溪,抱歉。”張起靈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我馬上回來。”
安撫好了聞溪才掛了電話,張起靈站在長白山腳下的公路上,看著手機螢幕上的十幾個未接電話,心裏又酸又軟。
他抬手攔了一輛車,直奔機場。
北京。
黑瞎子正坐在客廳裡吃保姆做的小蛋糕,門突然被推開了。
張起靈走進來,風塵僕僕。但他的眼睛亮得嚇人,整個人像一支離弦的箭,進門就往樓上走。
黑瞎子的叉子停在半空,嘴裏的蛋糕都忘了嚼。
啞巴這速度,跟後麵有鬼追似的。
他沒敢出聲逗趣。看啞巴那個表情,這時候誰攔路誰倒黴。
樓上,聞溪聽到腳步聲,從房間裏衝出來。
張起靈站在走廊盡頭,看到她的一瞬間,腳步頓了一下。
就看見她像一隻小鳥一樣撲了過來。
“你回來了!”她的手拍在他胸口,一下又一下,力道輕得像撓癢癢,“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你不接電話我馬上就趕回來了!我在海南都待不下去了!”
張起靈站在那裏,任由她拍。他知道溪溪是收著力的——她的力氣大得很,真要用勁打,他早就飛出去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