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他們回到溶洞。
沙灘上鋪著一層薄薄的鮫紗——那是聞溪從海裡撈上來的,說是鮫人族的東西,又軟又滑。
兩人並排躺著,聽著海浪的聲音。
聞溪今天沒有穿張起靈的衣服,身上隻披著一層薄薄的紗。
她側過身,看著張起靈的側臉。月光從洞頂的裂隙漏下來,在他臉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銀色。
她悄悄地,往他那邊挪了挪。
再挪一挪。
然後自然地滾進了他懷裏。
張起靈本來已經有些睡意,突然感覺懷裏多了一個溫軟的身體。
他瞬間清醒了。
低頭一看,她縮在他懷裏,臉埋在他胸口,藍色的長發散得到處都是。她的手環著他的腰,整個人貼得緊緊的。
那兩團沉甸甸的柔軟,就這麼壓在他身上。
張起靈僵住了。
他能感覺到她身上的溫度,感覺到呼吸時那兩團柔軟的起伏。她的腿和他的腿交疊著,滑膩的觸感讓他頭皮發麻。
他想推開她。
但手抬起來,卻猶豫了。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觸到了溫熱的肌膚——
他又僵了一下。
懷裏的小鮫人躺在他身上,毫無防備地抱著他,睡得很安穩。
張起靈的心跳,亂了幾拍。
他低頭看著她。月光很淡,但她的臉很清晰。睫毛又長又翹,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嘟著,像在做美夢。
太單純了。
她什麼都不懂。不懂人類的規矩,不懂男女之別,不懂那些複雜的東西。她隻知道喜歡就靠近,開心就笑,想親就親。
可是——
張起靈的眉頭微微皺起。
如果以後,還有別人遇到她呢?
如果她遇到另一個人類,也像現在這樣,毫無防備地靠近,毫無保留地信任,毫無芥蒂地……
他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把她往懷裏摟了摟。
不允許。
他不允許。
那個畫麵光是想想,他就覺得胸口發悶,像有什麼東西堵在那兒,悶得發疼。
懷裏的人動了動,臉在他胸口蹭了蹭,嘴裏嘟囔了一句什麼。
張起靈看著她,眼神很深。
他是一個沒有過去的人。
那些記憶斷斷續續,他不知道自己是活了幾十年,還是幾百年,還是更久。他隻知道,他的命運早就和某些東西綁在一起,他不可能像普通人一樣,過普通的日子。
他也不是一個有未來的人。
前麵等著他的是什麼,他自己都不知道。青銅門,張家,每一樣都可能隨時把他拖走。
可懷裏這個人……
像一道光。
一道不知道從哪裏來,但就這麼照進他生命裡的光。
他活了太久,見過太多,經歷過太多。他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孤獨,習慣了一個人來一個人走,習慣了什麼都不在乎。
但這一刻,抱著這個溫軟的身體,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他知道自己在乎。
他不想放手。
張起靈深吸一口氣,把臉埋在她發間,把她圈得更緊了些。
懷裏的人軟軟的,他想和她在一起。
不管以後會怎樣,不管前麵等著他的是什麼——這一刻,他已經做了決定。
月光從洞頂的裂隙漏下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聞溪在睡夢中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嘴角微微彎了彎。
張起靈閉上眼睛。
日子像海浪一樣,溫柔地漫過每一天。
聞溪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早上在張起靈懷裏醒來,然後拉著他去海裡找虎鯨和海豚玩;中午浮上水麵曬太陽,她趴在他胸口上;傍晚回到溶洞,他生火烤魚,她在一旁看著,時不時湊過去蹭他一下。
唯一不變的,是她每次從海裡回來,都要親他一下。
因為親完,她就能變出雙腿。
雖然其實她已經能控製變身了,但……
這麼好的親近他的藉口,不用白不用。
這天傍晚,聞溪從海裡遊回來,魚尾在夕陽下閃著細碎的光。她爬上沙灘,朝他走過去——用尾鰭撐著地,一扭一扭的,笨拙又可愛。
張起靈站在火堆旁,看見她,也朝她走了過去。
這十幾天來,他每天都會看到這個畫麵。一開始他覺得有些好笑,後來覺得可愛,現在……
現在他隻覺得心跳變快。
聞溪挪到他麵前,仰頭看他,藍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她湊上去,要親他。
張起靈沒有躲。
嘴唇相觸的那一刻,聞溪習慣性地等著雙腿變身——但這次,在她要離開的時候,一隻手攬住了她的腰。
張起靈把她往懷裏帶了帶,加深了這個吻。
不再是之前的輕輕一碰,而是真正的、帶著溫度的親吻。他的嘴唇貼著她的,緩緩廝磨,像在品嘗什麼珍貴的東西。
聞溪愣了一下,眼睛彎成了月牙。
她喜歡的人也喜歡她。
這個認知讓她心裏像灌了蜜一樣甜。她抱住他的腰,整個人靠在他懷裏,任由他親。
張起靈的吻一開始很輕,像是試探。但懷裏的人太軟了,太乖了,就那麼仰著頭,用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嘴唇微微張著,像是在邀請。
他的理智斷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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