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海底墓裡的疲憊全消失了,經脈裡那些陳年舊傷好像被什麼撫平了,整個人輕盈得像能飛起來。
這不對。
他受過的傷他自己最清楚,那些暗傷跟了他很多年,不可能無緣無故消失。
張起靈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個女孩身上。
她坐在那兒,歪著頭看他,眼神純凈得像剛出生的幼獸。她身上隻有著兩個小貝殼,及腰的藍色長發散落在身前,遮住了一些地方,但遮不全。
她好像完全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張起靈的眉心跳了一下。
“啊……啊……”
女孩開口了,發出一些簡單的音節,又指了指外麵的海。她的表情有點歉疚,像是在說:對不起,是我把你弄來的。
張起靈聽懂了。
她是在道歉。
所以……是她把自己帶到這裏來的?
他又想起昏迷前看到的那個畫麵——藍紫色的光,閃閃發亮,像魚尾。當時他以為是幻覺,現在看……
張起靈的目光往下移。
女孩的腿,又白又長,蜷在沙灘上,腳趾圓潤,沾著細沙。
沒什麼異常。
他移開目光,覺得沒有危險才細細感受身體的變化。經脈通暢,氣血充盈,那些困擾他多年的暗傷竟然在癒合——這不是普通的手段能做到的。
他看向女孩的眼神變了變。
不管她是什麼,她幫了他。
張起靈動了動嘴唇,想說什麼,但發現不知道該叫她什麼。
女孩見他沒反應,站起來,往水潭那邊走。
走了兩步——
她的腿從腳踝開始,泛起藍紫色的光。光芒向上蔓延,所過之處,白皙的麵板被鱗片覆蓋,修長的雙腿逐漸併攏,幻化成一條巨大的魚尾。
藍紫色的,漸變的,每一片鱗都泛著珠光,在昏暗的溶洞裏熠熠生輝。
張起靈的眼睛微微睜大。
他活了這麼久,見過很多東西。禁婆,海猴子,野雞脖子,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但鮫人——他隻見過壁畫上的,古籍裡的,從來沒見過真的。
那條魚尾太美了,美得不真實。
他不由自主地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想仔細看看。
女孩回頭看他,似乎察覺到他的好奇,反而轉身朝他遊過來——不對,是挪過來。魚尾在沙灘上不好移動,她用尾鰭撐著地,一扭一扭地靠近他,姿勢有點笨拙,但莫名可愛。
張起靈站在原地沒動。
女孩挪到他麵前,仰頭看他,藍色的眼睛裏全是純凈的好奇。
她突然湊近,朝他嘴唇親過來。
張起靈反應極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女孩被攔住,也不惱,隻是嘴裏發出一個音節:“幫……幫……”
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又指了指他的,表情無辜又認真。
張起靈愣了一下。
幫?幫什麼?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太乾淨了,沒有任何雜念。她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隻是想讓他幫她?
張起靈鬆開了手。
女孩立刻湊過來,在他嘴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軟軟的,溫熱的,像一片羽毛拂過。
張起靈僵住了。
他往後猛退一步,耳尖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冷白的膚色也染上一層薄紅。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被……被一個剛認識的……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女孩的魚尾又起了變化。
藍紫色的光芒閃過,那條夢幻般的魚尾重新化作雙腿。白皙修長,勻稱圓潤,從腰際到腳踝,每一寸都泛著瑩潤的光澤。
而這一次,沒有任何遮擋。
張起靈看得清清楚楚。
白的白,粉的粉,又長又直又白,完美得像畫出來的。
他的臉騰地紅了。
從額頭紅到脖子,紅得幾乎要滴血。他猛地轉過身去,背對著她,脊背僵得像一塊石頭。
穿越這麼世了聞溪沒有絲毫被看光的害羞,隻是看到張起靈這麼純情的樣子差點笑出聲。
她看到他紅透的耳尖,在昏暗的光線裡像兩顆小櫻桃。他背對著她站著,肩膀繃緊,整個人都寫滿了“手足無措”四個大字。
那個沉默寡言、生人勿近的張起靈——
現在被一個“單純無知”的小鮫人搞得麵紅耳赤。
聞溪忍著笑,維持著天真無辜的表情,走上前去。
她繞到張起靈麵前,他也不看她,目光不知道往哪兒放,隻能盯著旁邊的礁石。臉還是紅的,感覺都快熟了。
聞溪伸出手,拉住他的手。
張起靈的手微微一顫,但沒有甩開。
她把他的手拉過來,輕輕放在自己肚子上。
軟的。
溫熱的。
張起靈的指尖觸到那片柔軟的肌膚,像被燙到一樣想縮回去,但她按著不放。他的目光終於忍不住往下瞥了一眼——隻一眼,就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他趕緊移開視線,但臉更紅了。
他感覺自己體內的麒麟血突然沸騰起來,一股熱流從胸口湧向四肢百骸。他甚至能感覺到背後的麒麟紋身正在浮現,那是情緒波動的證明。
活了這麼多年,他從來沒有和哪個女人靠得這麼近過。
從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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