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捧花的時候到了。
所有已婚人士都退開,隻剩下幾個未婚的女孩站在後麵。
顧佳背對著她們,手裏捧著那束潔白的捧花。
她閉上眼睛,用力向後一拋。
捧花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然後——
穩穩地落在了鍾曉芹手裏。
鍾曉芹愣住了。
周圍響起一片笑聲和起鬨聲。
“曉芹!下一個就是你啦!”
“快找個男朋友!”
鍾曉芹握著那束捧花,臉上露出複雜的笑容。
新婚之夜。
月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在海麵上鋪開一道銀色的光帶。
顧佳靠在沈沐辰懷裏,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沐辰。”
“嗯?”
“我今天很開心。”
沈沐辰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我也是。”
兩人的手交握在一起,無名指上的戒指輕輕碰觸。
這一夜,格外火熱。
婚禮結束後,沈沐辰請所有賓客在海島玩了一個星期,為慶祝他們的幸福。
陽光、沙灘、美酒、美食。
大家玩得十分盡興。
臨走的時候,鍾曉芹和王漫妮拉著顧佳的手。
“顧顧,你一定要幸福。”
“顧佳,一定要幸福啊。”
顧佳看著她們,笑了。
“你們也是。”
回到上海不到一個月,顧佳發現自己懷孕了。
那天早上,她拿著驗孕棒從衛生間出來,有些驚喜。
沈沐辰端著早餐從廚房出來,看到她表情獃獃的,愣了一下。
“姐姐?怎麼了?”
顧佳舉起手裏的驗孕棒。
兩條杠。
沈沐辰愣住了,隨即反應過來十分驚喜。
衝過去,一把抱起顧佳,在原地轉起圈來。
“我要當爸爸了!我要當爸爸了!”
顧佳被他轉得頭暈,拍著他的肩膀讓他放下來。
“行了行了,快放我下來。”
沈沐辰放下她,卻還是緊緊抱著。
“老婆,我們有寶寶了。”
顧佳靠在他懷裏,彎起嘴角。
“嗯。”
這個寶寶來得剛剛好。
蜜月寶寶。
九個月後,沈慕言小朋友出生了。
六斤八兩,白白嫩嫩,一雙眼睛又大又亮,像黑葡萄一樣。
沈沐辰更是寶貝得不行,每天抱著捨不得放手。
“慕言,叫爸爸。”
“他才三個月,不會叫。”
“慕言,看爸爸這裏。”
“他才三個月,看不清那麼遠。”
沈沐辰被顧佳說得委屈巴巴,但一轉臉又去逗兒子了。
顧佳懷孕的時候,沈沐辰經常往她的飯裡加一點靈泉。那些湯湯水水,看起來普通,喝起來卻格外鮮美。
整個孕期她都沒有任何不適。
沒有孕吐,沒有水腫,沒有腰痠背痛。
身材也沒有走樣,從背後看根本看不出是個孕婦。
沈慕言在媽媽肚子裏也很乖,從來不鬧騰,每次產檢都順利通過。
生出來以後,更是乖巧得不像話。
不哭不鬧,餓了就哼哼兩聲,困了就自己睡覺。
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像兩道小月牙。
越長越好看,完美結合了父母的優點。
有沈沐辰的眉眼,有顧佳的神韻。
沈慕言一天天長大,簡直是萬千寵愛集一身。
爸爸媽媽,小叔叔沈沐星,小哥哥許子言。
家裏的長輩,見了他都笑得合不攏嘴。
幼兒園的老師喜歡他,小朋友們也喜歡他。
他長得好,性格好,嘴巴又甜。
誰見了都忍不住多看他兩眼。
但他從不驕矜。
遺傳了老爸的躺平基因,懂得享受生活,知道什麼叫做“舒服”。
也遺傳了老媽的內卷基因,做事認真,想做的事就一定要做好。
十分的勞逸結合。
小小年紀,已經展現出黑芝麻湯圓的本性了。
顧佳的事業也很成功。
她最終還是買下了李太太的茶廠。
但不是原劇裡那樣被騙。
這一次,她做了詳盡的背調,查清了茶廠的每一筆賬目、每一個問題。她壓低了價格,又藉著沈家的麵子,讓李太太不得不鬆口。
沒花什麼大錢,就拿下了茶廠。
她創立了自己的品牌,從茶葉到茶點,從線下到線上,做得風生水起。
事業愛情雙豐收。
有時候她也會想,是不是許幻山克她?
離開他以後,日子越過越順,越過越好。
此後再也沒有想起過那個人。
三年後。
許幻山出獄了。
四年牢獄,讓他徹底變了一個人。
頭髮半白了,稀疏地貼在頭皮上。臉上的眼窩深陷,顴骨凸出。那雙曾經還算有神的眼睛,變得渾濁、空洞。
他站在監獄門口,被陽光刺得眯起眼睛。
四年了。
外麵的世界,已經不一樣了。
他不知道該去哪裏。
公司沒了,房子沒了,老婆沒了,孩子也沒了。
林有有?那個女人,自從來見過自己一次以後再也沒有來過。
他一個人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
走著走著,就走到了君悅府門口。
他想看看顧佳。
就看看。
他不進去,就遠遠看一眼。
他想知道,她過得好不好。
他躲在路邊的一輛車後麵,縮著身子,像個見不得光的老鼠。
他看到了。
一家五口從君悅府走出來。
顧佳走在最中間,穿著一件淺色的風衣,頭髮披散著,臉上帶著溫柔的笑。一看日子就過得很好,麵板水潤,氣色充足,整個人都在發光。
沈沐辰走在她左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休閑外套,身形挺拔,俊美依舊。他一手牽著顧佳,一手牽著一個小孩。
那小孩大約三歲,白白嫩嫩的,穿著小襯衫和背帶褲,像從畫裏走出來的一樣,小孩還牽著沈沐星這個小叔叔。
許子言走在右邊,已經長高了很多,是個小小少年。他牽著媽媽另一隻手,臉上帶著笑。
他們一起走向對麵的德浦。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每個人都那麼光鮮亮麗,那麼幸福。
許幻山縮在車後麵,看著他們。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破舊的衣服,粗糙的手,蒼老的臉。
他站在陰影裡,他們站在陽光下。
他像一隻陰暗的老鼠,隻配躲在角落裏偷看。
他突然膽怯了。
沒有勇氣走出去。
沒有勇氣讓他們看到自己這副樣子。
他縮回去,把自己藏得更深。
看著他們走進幼兒園,消失在人群中。
他直起身子,慢慢走遠了。
沒有人注意到他。
也沒有人會在意他。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