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湯裡安靜了幾秒。
顧佳本來還不知道怎麼和好朋友們說自己離婚的事情,但是看著曉芹這麼勇敢坦誠地說了自己的事情。
她覺得自己有的時候是個膽小鬼,隻能對外展示光鮮亮麗的一麵,另外一麵的受傷難過被自己悄悄地隱藏了起來,獨自承受。
她該坦誠地麵對自己,她們兩個是她最好的朋友,有些傷痕真心的朋友們可以一起治癒,而不是憋在心裏。
“曉芹……”
她看著鐘曉芹,深吸一口氣。
“其實……我也離婚了。”
王漫妮和鍾曉芹同時轉過頭,瞪大眼睛看著她。
“什麼?!”
“顧顧你說什麼?!”
顧佳看著她們震驚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真的。剛辦完沒幾天。”
王漫妮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話:“所以現在咱們三個都是未婚人士了。”
鍾曉芹也反應過來,看著顧佳臉上的輕鬆愉悅,才忍不住笑了:“剛剛還說顧佳是最保險的,現在就這樣了。”
兩人看著顧佳,眼裏滿是好奇和震驚。
“顧佳,怎麼回事啊?”王漫妮湊過來,“你倆怎麼就離了?”
顧佳沉默了一會兒。
“他出軌了。”
鍾曉芹和王漫妮對視一眼,都沉默了。
然後顧佳又扔下一枚炸彈。
“我也出軌了。”
“噗——”王漫妮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鍾曉芹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們兩個……都出軌了?”
顧佳點點頭,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鍾曉芹的目光落在她此刻空空的手上。
“那...那個戒指……”
顧佳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我的新男友送的。”
鍾曉芹湊過來:“是誰啊?我認識嗎?”
顧佳看著她,眼裏帶著笑意。
“你認識。我隔壁的沈沐辰。”
鍾曉芹倒吸一口涼氣。
“天哪,顧顧……”
王漫妮在旁邊急得不行:“誰啊誰啊?長得怎麼樣啊?快說說!”
鍾曉芹轉過頭,表情激動,語氣興奮。
“是個超級大帥哥。大學剛畢業的,超級年輕。”
王漫妮的眼睛亮了。
她轉回頭,看向顧佳,眼裏滿是敬佩。
“顧佳……你可以啊。”
顧佳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笑了。
那天晚上,三個女人在酒店的大床房裏,嗨了一整夜。
她們叫了客房服務,點了好多吃的,還有酒。
王漫妮舉著酒杯:“來,祝咱們三個三十歲的女人,都越來越好!”
鍾曉芹也舉起杯:“祝我離婚快樂!”
顧佳笑了:“也祝我……找到真愛。”
三隻酒杯碰在一起。
“乾杯!”
她們喝著酒,吃著東西,聊著天。
聊鍾曉芹的離婚,陳嶼那個悶葫蘆,還有她以後該怎麼辦。
聊顧佳的出軌,沈沐辰那個年輕帥氣的鄰居,和那枚閃瞎眼的戒指。
聊王漫妮的工作,她想去的香港,她想和梁正賢有未來。
淩晨三點,三個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大床上,誰也沒睡著。
鍾曉芹看著天花板,突然說:“顧顧,你那個沈沐辰,對你好嗎?”
顧佳側過頭,認真的看著她。
“好。”
就一個字。
但那個字裏,有千言萬語。
王漫妮也側過頭:“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顧佳想了想。
“先這樣吧。他比我小這麼多,其實我有時候是不自信的,但是我能感覺到他的真心,還是等一切都穩定了,再說以後吧。”
鍾曉芹點點頭,沒有再問。
窗外的天,漸漸亮了。
新的一天,新的開始。
不管經歷過什麼,日子總要繼續過下去。
好在,她們還有彼此。
時間過得很快。
半年,轉瞬即逝。
林有有和許幻山沒多久就結婚了。
婚禮很簡單,甚至可以說是寒酸。沒有婚紗,沒有賓客,隻是在民政局領了一張證,然後兩人吃了一頓燭光晚餐。
但林有有不介意。
因為她終於嫁給了許幻山。
她覺得自己終於可以當上有錢的全職太太了。
許幻山有公司,有煙花訂單,雖然房子沒了,但公司還在。隻要公司還在,錢就會源源不斷地來。
她還懷上了孕。
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林有有簡直要笑出聲來。
五個月了,肚子已經微微隆起。
她必須抓住這個男人。
這是她的籌碼。
可是——
好景不長。
一天早上,許幻山接了一個電話,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怎麼了?”林有有問。
許幻山看著她,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到底怎麼了?!”
“煙花廠……炸了。”
林有有愣住了。
“什麼?”
“煙花廠炸了,”許幻山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死了一個人,傷了十幾個。”
林有有的腦子“嗡”的一聲。
當天下午,許幻山就被帶走了。
作為法人,他第一時間被控製起來。
林有有一個人待在出租屋裏,六神無主。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打電話給家裏?不可能。
她的名聲早就臭了。家裏人都不待見她,覺得她丟人現眼。
打給朋友?她沒有真正的朋友。
她隻能一個人待著,看著那個微微隆起的肚子,發獃。
煙花公司沒了。
許幻山進去了。
她該怎麼辦?
幸好,幸好他們還沒買房。
林有有第一次慶幸這件事。
要是買了房,現在就沒有任何錢可以抵債。
她咬咬牙,去見了許幻山。
看守所裡,隔著玻璃,林有有看到了許幻山。
不過幾天時間,他像老了十歲。
頭髮白了半邊,臉上滿是胡茬,眼窩深陷,整個人萎靡像一株枯萎的草。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