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佳姐,明天見。”沈沐辰微笑,一手牽著昏昏欲睡的沈沐星。
“明天見。”顧佳輕聲說,聲音裡有她自己都沒察覺的不捨。
她看著沈沐辰開啟門,牽著弟弟走進去。房門緩緩合上,那道俊挺的身影消失在門後。
顧佳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幾秒鐘後,才輕輕嘆了口氣。
開門進屋,客廳的燈亮著。許幻山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聽到動靜轉過頭來。
“回來啦?”他起身走過來,很自然地想要擁抱妻子。
顧佳心裏莫名一虛,下意識地側身,推著兒子往前走:“子言困了,我先帶他去換衣服睡覺。”
她動作流暢自然,許幻山也沒察覺什麼異常,隻是收回手臂,笑著問:“老婆,你們去哪了?我回來都沒見人。”
“去吃飯了。”顧佳一邊幫兒子脫外套,一邊說,語氣盡量平靜,“對了老公,咱們子言的學校終於有著落了!”
“真的假的?”許幻山眼睛一亮,“我老婆就是厲害!是找的21樓的王太太?”
“不是。”顧佳頓了頓,聲音輕了些,“是對麵的男生,沈沐辰。他弟弟在德浦上學,他是那個學校的名譽校董。”
許幻山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哦——就上次電梯裏遇到的那個男生啊?原來是個富二代呢。”
他說著,語氣裡不自覺地帶上一絲微妙的情緒。作為男人,他當然不願意在自己老婆麵前承認別的男人優秀——尤其是那個男人,長相人神共憤,身材更是好得不像話。
在長相和身材都比不過,許幻山隻能在個人成就上找補了:“不過也就是靠家裏吧?這麼年輕,自己估計也沒什麼真本事。”
顧佳聽著這話,心裏莫名不舒服。她不想聽到任何人說沈沐辰不好,哪怕是她丈夫。
“沐辰現在還是大學生。”她打斷許幻山的想像,語氣有些生硬,“他願意幫我們,就是人情。咱們到時候一定要好好感謝人家。”
許幻山察覺到妻子語氣不對,連忙順著說:“那是那是,肯定要好好感謝。老婆你安排,我聽你的。”
他說著,又走上來,想要抱住顧佳。
顧佳看著他伸過來的手臂,心裏湧起一股強烈的抗拒。她不著痕跡地側身,推著兒子往臥室走:“我先帶子言洗澡睡覺,你也早點休息。”
她的動作自然,藉口合理,許幻山也沒多想,隻是有些遺憾地收回手:“好,那你忙完早點睡。”
浴室裡,顧佳給兒子洗澡,心思卻飄遠了。她想起今晚餐廳裡沈沐辰給她倒茶時的溫柔,想起他給孩子們夾菜時的細心,想起他說話時那雙專註看著她的眼睛。
還有走在走廊上時,兩人肩並肩的距離。
近得讓人心動。
給兒子洗完澡,哄睡後,顧佳纔回到主臥洗漱。許幻山已經刷完牙,躺在床上看手機。
顧佳走進浴室,看著鏡子裏臉頰微紅的自己,深吸一口氣,用冷水拍了拍臉。
冷靜點,顧佳。她在心裏對自己說。
可是心跳,卻不受控製。
洗漱完回到臥室,許幻山已經放下手機,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老婆,快來。咱們自從搬家後,還沒……”
他的意思很明顯。
顧佳看著他**的上半身——因為長期缺乏鍛煉,許幻山的身體已經有些鬆弛,小腹微微凸起,胸肌更是幾乎看不到輪廓。
她不自覺地拿他和沈沐辰對比。
想起沈沐辰穿著運動背心時那結實的胸肌和清晰的腹肌線條;想起他抱著沈沐星時,手臂肌肉微微用力的模樣;想起他穿著西裝時,那寬肩窄腰的挺拔身姿。
對比太過鮮明。
顧佳心裏本就沒有的興緻,此刻更是消失得無影無蹤。
“老公,過兩天吧。”她躺到床上,背對著許幻山,聲音裏帶著疲憊,“我今天累了,跑了一天,腳還疼。”
許幻山看著妻子的背影,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是體諒地伸手關了燈:“好,那你好好休息。”
黑暗中,兩人背對背躺著,中間隔著一道無形的鴻溝。
顧佳睜著眼睛,看著窗外透進的微光,心裏亂糟糟的。她想起沈沐辰,想起他今晚的每一個細節,想起他笑起來時那雙彎彎的眼睛。
然後,她用力搖了搖頭。
不能再想了。
而隔壁,沈沐辰正靠在床頭,聽著沈沐星實時轉播。
「溪溪,許幻山剛纔想和顧佳親密,顧佳拒絕了!」星星的聲音裏帶著興奮。
沈沐辰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睛裏閃著愉悅的光。
「星星給許幻山投放一顆清心丹。讓他別發情了。」
「收到!」星星立刻執行,「投放成功!藥效起效中……好了,接下來一個月,許幻山會處於‘清心寡慾’狀態。」
沈沐辰滿意地笑了。
他躺下來,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顧佳今晚看他的眼神——那種帶著纏綿、帶著不捨、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情愫的眼神。
夜更深了。十二樓的兩戶人家,都陷入了沉睡。
黃浦江的風帶著初秋的涼意,輕輕拂過江畔步道。
鍾曉芹挽著顧佳的胳膊,兩人並肩慢慢走著。遠處是陸家嘴的天際線,東方明珠在薄霧中若隱若現,江麵上偶爾駛過幾艘貨輪,發出低沉的汽笛聲。
“顧顧。”鍾曉芹低著頭,腳尖輕輕踢著地磚的縫隙,“我懷孕了。”
顧佳腳步一頓,轉頭看向閨蜜。鍾曉芹的臉上沒有初為人母的喜悅,隻有茫然和糾結。
“剛查出來的,我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辦。”鍾曉芹的聲音悶悶的,“陳嶼說結婚前兩年先不要孩子,你說我該怎麼辦啊。”
顧佳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曉芹,這次我可幫你做不了主了。”顧佳的聲音很輕,卻透著認真,“這次要你自己來做主。這可是你的孩子。”
鍾曉芹抬頭看她,眼眶有些泛紅:“那你說,照顧孩子累不累?我想聽真話。”
顧佳望著江麵,眼神悠遠。她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想聽真話?”
鍾曉芹點頭。
“其實生孩子是一件特別糟糕的事情。”顧佳的聲音平靜,“當了媽以後,我感覺顧佳已經死了,活下來的是許子言的媽媽。”
她頓了頓,風吹起她的髮絲。
“我每天都在想,他什麼時候能自己吃飯,自己睡覺,自己處理自己的情緒。我想讓他趕緊獨立,這樣我就能喘口氣。”
鍾曉芹聽著,鼻子酸了。
“但是後來我發現,是我離不開他。”顧佳轉過頭,看著閨蜜。
“所以還是要你自己決定。”顧佳握住鍾曉芹的手,“到底要不要。”
鍾曉芹吸了吸鼻子,用力點頭:“嗯。”
她頓了頓,又想起什麼:“對了,明天你們家喬遷宴,我和陳嶼一定到。”
“嗯。”顧佳臉上露出笑容,“還有對門的一對哥哥弟弟也來。就是上次我跟你說的,幫我搞定子言進幼兒園的鄰居。”
“哦那個沈先生?”鍾曉芹眼睛一亮,“他弟弟也在德浦?”
“對,兩個孩子可以一起玩,星星比子言大兩歲,子言很喜歡這個小哥哥。”顧佳說著,不自覺地彎起嘴角。
鍾曉芹看著閨蜜麵上那柔和的笑容,有些一頭霧水怎麼說到那個鄰居,顧顧笑得這麼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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