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華轎車平穩地行駛在通往市區的機場高速上,窗外是流光溢彩的都市夜景,車廂內卻瀰漫著一種近乎凝固的寂靜。嚴格緊握著方向盤,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目光直視前方,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身旁副駕駛座的女人身上。
孫曉菁剛繫好安全帶,包裏手機的專屬鈴聲便執著地響了起來——是安德烈。她瞥了一眼臉色瞬間陰沉的嚴格,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接聽鍵,語氣放得輕柔:“Hello,Andrew?”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安德烈充滿思念和關切的聲音,透過手機隱約可聞:“Violetta!親愛的,你安全落地了嗎?一切都順利嗎?沒有累到吧?我已經開始想你了,沒有你在身邊,這房子好安靜……”他絮絮叨叨地說著情話,表達著愛意和想念。
“嗯,剛落地,在去酒店的路上了。一切都好,別擔心。”孫曉菁的回答簡潔而剋製,帶著明顯的敷衍,眼神不自覺地瞟向窗外,不敢與嚴格那幾乎要噴出火的視線接觸。
“酒店?你不是說先回你自己的公寓看看嗎?”安德烈敏銳地捕捉到了細節。
“哦,臨時決定的,酒店更方便些。”孫曉菁迅速搪塞過去,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這邊訊號不太好,我先掛了,到了再給你訊息。”她不等安德烈再多說,便匆匆結束了通話。
車內再次陷入死寂。嚴格握著方向盤的手背青筋暴起,下頜線綳得緊緊的。安德烈那充滿佔有欲的關懷和孫曉菁略顯倉促的掩飾,像一根根細針,紮在他本就敏感脆弱的神經上。他幾乎能想像出那個外國男人此刻可能正如何思念著她,這讓他心中的嫉妒之火燃燒得更加熾烈。
“他對你……很關心。”嚴格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濃濃的諷刺和壓抑的怒氣。
孫曉菁沒有回答,隻是將目光投向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側臉在明明滅滅的光影中顯得有些不真實。
嚴格快速將車駛向了他們曾經共同居住過的那套頂層公寓的方向。
踏入那間熟悉又陌生的公寓,空氣中彷彿還殘留著往昔的氣息。所有的擺設幾乎都維持著原樣,一塵不染,顯然有人定期打掃。門在身後關上的瞬間,嚴格再也控製不住,從身後猛地將孫曉菁緊緊擁入懷中,力道大得幾乎讓她窒息。他將臉埋在她頸窩,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那混合著高階香水與獨特體香的熟悉味道,聲音悶悶地,帶著痛苦和執拗追問:
“他對你很好……那你呢?你愛他嗎?孫曉菁,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愛那個男人嗎?”
孫曉菁的身體在他懷中微微僵硬,她沒有掙紮,也沒有回答這個致命的問題。她隻是輕輕推開他一些,試圖轉移話題,目光遊移地打量著房間:“這裏……還是老樣子。”她走到客廳中央,手指無意識地拂過光潔的茶幾表麵,“你一直住在這裏?”
“回答我!”嚴格卻不允許她逃避,他扳過她的肩膀,迫使她麵對自己,眼神灼熱而偏執,“曉菁,你心裏是有我的,對不對?我能感覺到!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你現在是不是在跟別人談戀愛,我也不在乎你離開我的理由到底是什麼,我隻想和你在一起,我隻想要你回到我身邊!”
他語氣中的卑微和不顧一切讓孫曉菁心中微動,但她臉上卻露出掙紮和抗拒的神色。她抬起手,將戴在中指上的那枚藍鑽戒指展示給嚴格看,燈光下,那顆稀有深邃的藍鑽閃爍著冰冷而璀璨的光芒。
“嚴格,你看清楚,”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的疏離和無奈,“這是安德烈送我的。這不僅僅是一枚戒指,它代表著承諾和……責任。我們不能再這樣了,這對他不公平。”
這枚戒指確實特殊,因為它象徵著安德烈正式的表白和兩人確定的戀愛關係,是她目前“穩定”人設的重要道具。安德烈確實送了她很多珠寶,但這枚具有象徵意義的戒指,她一直戴著。
果然,嚴格的目光在觸及那枚刺眼的藍鑽時,瞳孔猛地一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這枚戒指像一道無形的壁壘,橫亙在他們之間,提醒著他們這兩年的空白和另一個男人的存在。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眼中充滿了挫敗和心痛。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壓抑得令人喘不過氣。
過了許久,嚴格纔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突破口,他聲音沙啞地請求道:“曉菁……彈首曲子給我聽吧,就像以前一樣。那架鋼琴……我一直留著。”
孫曉菁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客廳角落那架黑色的三角鋼琴,琴蓋光潔如新。她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走了過去,緩緩坐下。她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撫過冰冷的黑白琴鍵,然後,那首熟悉的《夢中的婚禮》的旋律,如同月光下的溪流,緩緩在寂靜的房間裏流淌開來。
嚴格就站在她身後不遠處,靜靜地凝視著她的背影。她彈琴的姿態依舊優美,微微低垂的脖頸線條脆弱而美麗。這熟悉的一幕,與他記憶中無數個溫馨的夜晚重疊,讓他恍惚覺得時光彷彿從未流逝。
然而,她手指上那枚不時折射出冷光的藍鑽戒指,卻又無比清晰地提醒著他現實的殘酷。愛與恨,思念與嫉妒,在此刻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他牢牢困住。
與此同時,層峰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張秀年麵色鐵青地聽著秘書的彙報——嚴格總經理拋下重要會議和客戶,驅車直奔機場,接回了那個她最不願聽到名字的女人:孫曉菁。
“陰魂不散!真是陰魂不散!”張秀年氣得重重一拍桌子,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怒容。她想起了自己那個同樣被舞女胡蓮生迷得神魂顛倒、最終拋妻棄子二十多年未歸的兒子嚴明中。悲劇彷彿要重演!她絕不允許自己一手帶大的孫子,她最後的親人,再被這樣一個滿嘴謊言、心機深沉的女人搶走!
她早就調查過孫曉菁的背景,一個在孤兒院長大、靠著在鋼琴店打工才學會彈琴的孤女,卻編造出有一個美國有錢父親的謊言來抬高身價。這種出身和品行,怎麼配得上她的孫子?
“給我盯緊了!”張秀年對心腹吩咐道,“我要知道孫曉菁這次回來的目的,她和小嚴接觸的每一個細節!”
但是她的助理亮亮確是以前孫曉菁的好朋友,有些不理解為什麼董事長對曉菁有偏見。
而在那間充滿回憶的公寓裏,琴聲漸歇。
嚴格看著孫曉菁站起身,心中充滿了失而復得的珍視和強烈的不安。他不能再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
第二天一早,嚴格回到層峰集團,第一件事就是叫來了自己的首席秘書。
“在我辦公室裡,加一套辦公桌椅和最好的辦公裝置。”嚴格吩咐道,語氣不容置疑,“位置要安排好,要能讓我一抬頭就能看到。”
秘書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嚴總,是給新來的助理準備的嗎?人事部那邊……”
“給孫曉菁孫總監準備的。”嚴格直接打斷他,目光深邃,“她將回來負責‘雙子星’專案,以後就在我辦公室辦公。”
秘書心中震驚,卻不敢多問,連忙應下:“是,嚴總,我馬上去辦。”
嚴格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市。他知道這個決定可能會引來奶奶的強烈反對和公司內部的議論,但他不在乎。他太想念她了,兩年的分離讓他患得患失,他必須把她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能稍稍緩解那蝕骨的不安。他要看著她,守著她,一點一點,重新讓她回到自己身邊。至於那個遠在紐約的安德烈·摩根,以及她手指上那枚礙眼的戒指……嚴格的眼中閃過一絲冷芒,他有的是時間和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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