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執刃殿,王銀釧覺得自己是實實在在的受了氣,就算是牽著宮尚角的手,心裡麵還是難受。
冷著臉鬆開了宮尚角的手,自己一個人往院子裡麵去。
宮尚角還沒反應過來,想要抬步跟上,院門一甩,就傳來了一句:“讓我自己一個人靜靜!”
讓他止住了自己的腳步。
空氣之中真的就安靜了兩秒,宮尚角還沒挪動腳步呢。
就看到了一隻訊號彈在空中炸響。
“咻——”的一下,從一道帶著尾巴的亮線,變成一朵在白日都顯得絢爛非常的火花。
有氣那就要出。
在離開相府之前,王銀釧收到了五支訊號彈。
每個顏色都有不一樣的含義。
藍色的就代表憤怒,都不用等天暗下來,直接在大白天亮了訊號彈。
王家和崔家的人有不少分佈在舊塵山穀之中,在舊塵山穀之外,也是擁有多座據點。
看到空中綻開的朵朵藍光,小巷、街市之中原本在做生意的掌櫃、在看診的大夫,全都警覺起來。
拋下手裡麵的事情,用最快的速度往外麵走去。
確認真的是王銀釧發出來的訊號彈,又迅速的回到屋裡潑墨揮筆,第一時間將信件傳出去。
有勢力不用那是傻。
王銀釧的人生宗旨,就是她不開心,彆人也彆想開心。
手裡麵有人,那就一支訊號彈飛出去,讓早就安排好的人來給宮門多一點絆子。
要不說王銀釧是個戀愛腦上頭的呢,就這麼生氣了,還記得讓人隻整舊塵山穀。
因為外麵的事務,實際上的管理者是宮尚角。
原本始作俑者就不是宮尚角,他自己都是受害者。
才從執刃殿出來,被人當做是驢溜了一圈,要是再收到不好的訊息,王銀釧都怕宮尚角的壓力大。
舊塵山穀內外的人手很快就開始了動作。
最直觀的就是舊塵山穀所在的位置,按理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在皇權鼎盛,覆蓋整片大陸的時候,管你是江湖人還是河海人的,戶籍地籍都要登記在冊。
按時按人的進行繳納人丁稅和土地稅,同時完成賦役征發各部分。
改朝換代不過是一百多年接近兩百年來的事情,從前的地契早就作不得數。
更何況宮門甚至都沒有地契。
於是乎,當用於作為阻隔外界,營造避世桃源的江流之上被一艘艘站滿了官兵的烏篷船佔領——
天公也算是作美,猶如烏雲蓋頂,為這烏壓壓的官兵們營造了氣勢。
在宮門建立多少年以來,舊塵山穀的百姓們都不曾見到這樣的陣仗。
朝廷對於江湖來說,完全就是另外一個世界。
平日裡麵沒有什麼交集,更遑論是直麵帶著刀劍的官兵。
宮門在舊塵山穀據點的人迅速響應,各大管事第一時間向著宮門傳送訊息。
要知道,從外界進入宮門,除了天上,的確就隻有水路是最為穩妥的。
山路也通,但是其中的野獸迷障,足夠讓人在一個原地困上個三天三夜。
並且為了安全和防衛的需求,一百多年來,山裡之間被陸陸續續的增加了不少的機關。
一艘接著一艘的烏篷船,穩定的朝著舊塵山穀的方向駛來。
為首的是一個頭戴烏紗帽,身穿深青色官服,腰佩鍮石帶的官員。
來人自然是與丞相府一脈有關聯,遠在地府的七品官若是想和國都之中1的一品大員有聯係,投誠自然是少不得。
清縣縣令覺得自己是個有誌向的,官途完全可以更加的坦蕩廣闊。
這一票,乾了!
收到上峰的意思之後,馬不停蹄的就帶著人出發,有人帶人有兵帶兵。
這宮門可真不懂事,這些年來,還真的是仗著自己身居江湖,強占這麼大一塊土地。
除此之外,還從來未曾繳納賦稅。
人全都藏在深山裡麵,大部分人就連戶籍都沒有,這不是隱匿人口還是什麼?
查,必須得查。
怎麼可以不給官府一個合理的交代呢。
就這樣氣勢洶洶,底氣十足的朝著宮門前進。
而此時,宮門之中還無人知曉此訊息。
自從在執刃殿,三個長老和宮子羽試圖把宮尚角當做傻子耍,雙方的臉麵已經撕開了百分之五十。
現在也不要麵上的平和了,不樂意那就是冷著臉也沒有交流。
宮尚角隻管自己角宮和徵宮的事情,額外的錢財那是一分都不給宮門了。
而先前多給的,每一筆都有記賬,哪裡多了都是清清楚楚,有跡可循。
既然給臉不要臉,那先前拿走的就全都還回來吧。
幾乎是壓製性的勝利,由宮子羽作為代表,簽寫下了關於包括羽宮在內的宮門各勢力對於宮尚角的欠款。
天文數字。
宮子羽頹敗的在自己的榻上躺了兩天,感覺未來一片灰暗。
和三個長老作為同一陣營,平時沒少在背地裡怒罵宮尚角的無情。
那麼作為被人怨怪的宮尚角呢,則是表示一切良好。
那些背地裡麵的小動作,都舞不到他的麵前,更造不成任何的傷害。
可以允許有些人的無能狂怒。
對於宮尚角這一次堪稱是果決的表現,王銀釧捧著雙手錶示,“郎君,你真是太有魄力了!”
兩隻眼睛都在冒星星,她喜歡。
宮尚角微笑,一張冷臉都暖了起來,表示這是基操。
“從前是我太過縱容,從今往後,他們再也沒有這個機會了。”
這話說的確切,當然,宮尚角自己說出口的話,那就是不輕易動搖。
感受到眼前人煥發的嶄新魅力,王銀釧被迷的怒暈乎乎的。
完全忘記了,不久之前自己乾了什麼。
彎起笑眼就沉浸在甜蜜的感情裡麵,直到某種程度的大軍壓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