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蜿蜒的山路,終於抵達宮門。
看到宮尚角,關口負責看守的侍衛心中大定,有宮二先生在,一定不會有事的。
趕忙將大門開啟,好讓主心骨進去。
不曾停留,上空的烽煙依舊。
在宮尚角有記憶以來,整個宮門上下,點燃烽煙的時候,加上今天,統共就隻有兩次。
而上一次,便是導致宮門大半主力陣亡的無鋒進攻。
這段記憶過於沉痛,饒是讓宮尚角再度回想,心中的試圖躲避的想法,是無法遮掩的。
在宮尚角帶人離開,差不多過了兩刻鐘,另一支隊伍姍姍趕來。
坐在馬車裡麵,宮子羽一邊是身體被顛的頭暈腦脹,一邊是心裡麵悲傷逆流成河。
原本是在好好的聽曲賞舞,在和麵前的美人傾訴一下自己的心事。
哪曾想,下一秒就有一隊人馬提刀帶來了噩耗。
宮子羽都來不及多加反應,人就已經被打包帶走,放在了馬車裡麵。
一路前進一路顛,宮子羽練武這麼多年,但是身體著實是沒有好到哪裡去。
再加上剛剛從安樂窩裡麵出來,本就怕冷,身體還沒適應。
侍衛們匆匆忙忙的來找人,哪裡顧得上戴上什麼外套暖爐之類的。
好在金繁知道自家公子的情況,剛剛出門的時候,就準備好了狐裘大氅,力求不冷著人。
哆哆嗦嗦的窩在馬車裡麵,宮子羽冷的顫抖。
侍衛隻說了是執刃和少主出事,在萬花樓這樣人多眼雜的地方,總不可能大聲的去讓人,告訴所有人,宮門的執刃和少主已經沒了。
一路催一路趕,也是讓緊張的氣氛越發的濃鬱。
過關口的時候,同樣是沒有帶停,用儘量快的速度往老殿趕。
早早被命令出來尋人的侍衛,並不知道長老殿又出了事情,一行人現在全都堆到了執刃殿。
兩隊人馬就朝著不同的方向前進,本來就來的慢走得慢的宮子羽,這下更是需要往返多跑一趟。
看著空空蕩蕩的長老殿,宮子羽一邊是打哆嗦,用狐裘將自己緊緊裹緊。
一邊是來回掃視,的的確確是一個人都沒有。
“為何一個人都沒有。”
“還有,到底是發生了何事?”
麵對宮子羽的追問,以及眼下看不到一個人的情況,負責尋人的侍衛,也是看著焦急。
“執刃,還有少主……遇刺身亡!”
說的慘痛無比,侍衛還需要去召集,到底人都去了哪裡。
怎麼也不留一個人在原地,也好及時交流訊息啊。
好在派出去的人打聽到了訊息,先前三位長老也是遇襲,現在人都待在執刃殿。
趕緊轉移方向,朝著執刃殿去。
時間不等人,僅僅一個時辰的搶救時限,眼下已經是過去了大半的大半。
在執刃殿等著的三個長老急都急死了。
大冷天的,額頭都開始冒汗,在殿內來回的走來走去,在心裡麵期盼著趕緊來個人。
若是花紋今天沒了,那他們都是宮門的罪人啊!
千盼萬盼之際,執刃殿外傳來了奔騰的馬蹄踢踏聲。
有人來了!
月長老心裡麵一喜,想都沒想,就高呼:“一定是子羽來了!”
也是他讓侍衛去找的宮子羽,算算時間,屬實是差不多了。
激動的朝著大殿門口走去,想著趕緊把人給帶進來。
再不進來,執刃後背皮子就要變異了。
當宮尚角快步急行,身帶疾風,半披冷肅寒風進入執刃殿——三個長老都愣住了。
怎麼不是宮子羽?
不對,應該說怎麼是宮尚角?
站在最前麵也是最激動的月長老差點沒有憋住自己的表情,勉強的、褶皺的、扭曲的模樣就僵在了臉上。
宮尚角同樣是頓住了腳步,眉尾一揚,“月長老這是不想見到我嗎?”
他自然是感覺到了這迎麵而來的排斥,除此之外,還有顯而易見的驚詫。
這是沒想到會看到他,還是有什麼事情不能讓他看見?
這纔有此反應。
“尚……尚角,你回來了。”月長老說話之中,還帶著幾分的訕訕然。
好歹也是活了那麼長的時間,快速的將表情調整好,還是可以做得到的。
站在後麵,沒有來得及趕上去的雪長老和花長老情緒倒是平和一些。
因為沒趕上月長老那一的暴擊,也並不像是月長老那樣堅定的宮子羽派。
甚至於現在看到了宮尚角,花長老還是開心更多幾分,是個明眼人都知道,眼下最能夠扛起重擔的,非宮尚角莫屬。
“尚角,你來了就好!”
花長老上前一手一個,月長老還不樂意,一個眼神使過去,時間不等人。
是啊,一個時辰的時間馬上就要過去了。
不樂意也沒辦法,月長老隻能是眼不見為淨。
“敢問花長老,這到底是發生了何事?”
一路快馬,宮尚角並沒有發現任何關於動亂的痕跡。
不曾見血就好。
這個念頭在腦海裡閃過,宮尚角選擇性的忽視執刃殿內明顯到晃眼的血跡。
“有無鋒的刺客潛入,殺了執刃和少主!眼下,執刃的屍體就在……”
花長老轉過頭去,朝著剛才安放宮鴻羽屍體的方向看去。
一具麵色已經發黑的屍體,端坐於蒲團之上,光是遠些看著,都帶著幾分的駭人。
不過宮尚角闖蕩江湖這麼多年,什麼血腥恐怖的沒有見過。
快速的將詫異的情緒調節,從凝固再倒吸一口涼氣再到反應過來後的震驚。
聽出來了,除了宮鴻羽和宮喚羽這兩個人之外,整個宮門上下,沒有任何人出事。
“宮門最大的秘密便是無量流火,而開啟無量流火的金鑰,就在每一任的之人身上。”
“尚角——”花長老握緊了宮尚角的手,用這個方式將自己此時的情緒傳遞。
原以為,宮尚角在讀懂了他的未儘之語,情緒再怎麼著都要是開心或是詫異。
很可惜,並沒有。
宮尚角能明白,花長老的意思,或許就是要拿他抓壯丁。
可是,誰規定的,他就要順著某些人的心意來行事。
麵無表情,平時冷臉多了,也沒人能看出來。
另一邊的雪長老看著,心想事情怕是要成為定局……
那他就去準備材料,看來宮門新的執刃,就要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