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生麵孔,位置還在最前端,再加之王銀釧也不是什麼低調的人,光是那一身昂揚的氣勢,和周遭的人就不在一個圖層。
身後還帶著一眾的精銳護衛,身上穿著統一的服製作,很輕易的就能夠和宮門的侍衛們區分開來。
因這顯而易見的突兀,門口的守衛自然將目光集中在了王銀釧的身上。
王銀釧能感受得到,打量的目光圍繞著自己,還有著明顯的警惕。
“角公子歸來,還不速速開門!”金複就是宮尚角在外的喉舌,上前一步,要令守衛們將宮門的大門開啟。
因這十年前引賊入室,宮門的守衛在大門第一關的看守,是要比從前嚴格了不少。
明擺著騎在馬上的女子是一個陌生麵孔,在不清楚身份的時候,又如何能夠放人進去。
宮尚角的威懾力十足,守衛們一邊是避開宮尚角的眼神,一邊又需要一個準確的說法。
“王姑娘乃是當朝大員之女,金尊玉貴,非無鋒之人。”
搬出朝廷,還是大員之女,那就是九成九的和無鋒搭不上關係。
侍衛不多問,總歸人是由宮尚角帶進來的,就算是追責那也是冤有頭債有主。
頭領一揮手,底下人領命,開啟大門。
隻聽“轟隆”一聲,而後就是持續的“吱呀”聲,兩側共四個人合力將大門開啟,展露在眾人麵前的,就是一道長的彷彿能夠通天的長階梯。
王銀釧往那裡看去,就記得一路走來,彷彿是已經走過了不知道多少道的階梯。
要是在一般人看來,這通天一般的階梯層疊,在第一眼的時候,就給人帶來了一種氣勢上的威懾。
也顧不得去想太多,王銀釧就記得自己一路上了山,到了一處門口寫著古體“角”字的宮殿群之前,這纔算是結束。
一路上已是舟車勞頓,沾著了床兩眼一閉就是睡。
昏天黑地,渾然不知天地為何物。
等到王銀釧睡飽了,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麵已經是天光大亮,太陽光正透過窗欞潑灑在錦被上,沐浴在一片的溫暖之中,隻感覺整個人暖洋洋的。
在床榻上翻來覆去,這才坐了起來。
當下判斷時間,依靠的就是對於大自然的感知,大致的估摸了一下,現在應該是辰時末,說不定在磨蹭一會兒,都可以準備用午膳了。
一開啟門來,王銀釧就看到等候在外麵的侍女。
她自己帶來的兩個,和身穿淺青色衣裳的宮門侍女,站位上有點涇渭分明的意思。
見到王銀釧醒來,外麵的人纔像是活了一樣,伺候洗漱、穿衣、上妝,井然有序,看來是幾個人在外麵都已經商量好了。
在上妝的時候,貼身侍女俯身稟告,“小姐,角公子吩咐等你醒了,可先到條風廳小坐,午膳已經在準備了。”
“現在是什麼時辰了?”王銀釧朝著外麵看了看天色,貌似還早?
“巳時正刻。”
果不其然,王銀釧休息的好心情也好,想要趁著天色好到外麵走走。
問道:“郎君他去了哪裡。”
“回姑娘,角公子在執刃殿複命,許是再要一些時間才能回來。”這是角宮的侍女說的話。
原來是這樣,那王銀釧也不糾結,她一個人也能逛著。
起來的時候已經算晚的了,早膳就淺喝了一碗木樨金橙羹,味道出奇的不錯。
昨日到達角宮過得時候呀,已經是入了夜,在加上角宮燈點的暗,王銀釧還是今天早上出了門,在發現原來周圍種了不少的桂花樹。
逆著時令,點點金黃的花朵依然綻放於枝頭,散發著桂花獨特的香氣。、
王銀釧這倒是有點明白,為何宮門的先人,即使是在下了強令的皇權已然覆滅之後,依然留守舊塵山穀。
光說著從山腳到山上就能夠實現的一年四季,作物的豐富程度應該是有的,再加之多年來已經習慣,乾脆就占山為王。
從桂花樹上取下一條小枝,撚著花枝王銀釧就往外麵走去了。
問過了,這都沒人,她去條風廳做什麼,全是無聊的。
還不如到外麵走走逛逛,未來一兩月的時間,她估計都會待在這個地方,不如早早地瞭解,好讓自己的日子過得有趣味些。
一路走走逛逛不是沒看見人,但是一個個都是低著腦袋不看人,要不就是遠遠的見到了人,就馬上垂手頓足。
怎麼下人們都是這個反應,難不成是宮門對待下人嚴苛,這才讓她們謹小慎微?
也不對啊,王銀釧也看到了來來往往巡邏的侍衛。
出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從正麵側麵已經遇上了不下三隊的侍衛,一個個的腰間都佩著一把刀,神色看上去嚴肅,神情也是警惕。
要是平日裡都是這個狀態,那王銀釧是不相信的。
她之前都調查過了,要真是這樣,那還真的算是羽宮改邪歸正,浪子回頭。
很明顯這是不可能的。
所有,這必定是因為某種異常。
王銀釧尋到了一處亭子,就地落座,看到從角宮一路帶出來的侍女,指尖輕點,“你來。”
侍女明顯是脊背一縮,隨後上前一步,等待著王銀釧接下來的話語。
“最近你們宮門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回姑娘,昨日選親新娘們到來,其中發現了無鋒刺客,昨夜動亂人心惶惶。”
因著宮尚角早早地就吩咐過,王銀釧提出的什麼要求都滿足她。
原話是:“王姑娘之言即吾令,凡其所欲知、所欲得,爾等當竭力奉之,毋敢違逆。
”
角宮在宮尚角的管理之下,已然猶如鐵桶一般,他的命令,底下人就算是不解也是遵從。
所有侍女也是一五一十的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和盤托出,無所隱瞞。
又是新娘一來就把人打昏關地牢,又是宮子羽憐香惜玉救人扯後腿,再是新娘裡麵冒出來一個無鋒刺客……
聽完了整件事後,王銀釧隻覺得莫名其妙,這個宮門的事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