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宮尚角的視角看來,就是王銀釧看他入了神,然後逐漸靠近。
當那柔軟的觸感,猝不及防的落在宮尚角的唇角時,心緒頓時陷入了震蕩。
整個人定在了原地,就是僵住了。
空間時間都在一刹那之間壓縮,所有的感官、意識,都在無限地集中,聚焦於眼前的這個人身上。
柔軟的不可思議,動作是輕柔的,可是能讓人感受得到一種不可推拒的強勢。
很難以想象,在宮尚角看來,兩人的戰力不在同一水平線上,可王銀釧的氣勢,的確是讓他難以抗拒。
蹁躚的像是一隻蝴蝶落在枝頭。
柔軟中帶著溫熱的感覺,恰是生命最鮮活美好的悸動,將宮尚角壁壘重重的心門撞開,然後轟的一下炸開來。
整個人輕盈的都像是要飄起來一樣。
一種難以言喻的、極其強烈的酥麻感,將宮尚角籠罩。
他隻是沒經曆過,並不代表完全不懂。
再者說,宮尚角是一個身體健康活力十足的青年男子。
像是害羞這樣看起來不會出現在宮尚角身上的情緒,就將人籠罩著。
宮尚角不敢動,就怕稍一動作,這美好的像是暖夢一般的景象,就會破碎無蹤。
隻是一個蜻蜓點水般的觸碰,王銀釧很快就離開了。
可是人總是會貪戀溫度,宮尚角幾乎就是下意識的追著那溫度偏了頭,這是他下意識的挽留。
王銀釧並沒有意識到,而是睜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目光停留在宮尚角的嘴唇上,眉宇挪看。
宮尚角垂眸,對上了王銀釧近在咫尺的眼睛。
在那雙一貫是盛氣淩人的丹鳳眼中,看到了青澀、羞怯。
或許,在此時他自己的眼中,也是如此。
還有明晃晃的、毫不掩飾的……躍躍欲試,她想再來一次?
在宮尚角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隻在夏日顯出幾分涼意的手,貼住了宮尚角的脖頸。
然後施力。
再次相貼的時候,宮尚角心想:他猜對了。
王銀釧隻感覺,自己就應該膽子更大一點。
看宮尚角現在完全不反抗,任她為所欲為的模樣,很明顯是在很早之前就對他有意思。
還正好她在看到對方的第一眼,就覺得這人有緣分的很。
偏偏剛剛開始她還演了好一通,雖然演技不算是多好,脾氣在很多的時候還是壓不住。
不過沒關係,在她脾氣不好的時候,宮尚角都沒退縮,或是覺得反感。
這說明瞭什麼,這就是感情在升溫。
兩人那時候有沒有什麼利益關係,王銀釧已經從宮尚角的眼睛裡麵看到了包容。
在看到人被親了一下,從原本冷峻刀客瞬間變得純良,王銀釧感覺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萬事開頭難,有了第一次,再來第二次又何妨。
王銀釧的膽子也是慢慢大了起來,不壓製心裡麵的躍躍欲試,在稍稍欣賞了宮尚角俊逸的容顏之後,馬上就親了第二下。
簡直是從從容容,遊刃有餘。
這一次,王銀釧明顯的感覺到,錮在自己腰間的那隻手,力道明顯是更清晰了些。
開始霸道了?
非也。
宮尚角隻是留戀,隻是懂得把握機會罷了。
分開之後,兩個人不約而同的都在大口喘氣。
畢竟都是頭一遭,先前沒有經驗,也沒人教過,說親嘴子的時候要多方協同,保持呼吸順暢。
“噗嗤——”
一聲清脆明亮、毫不掩飾的笑聲,從王銀釧的唇間逸出。
一想到宮尚角在麵對所有的事情都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偏偏在這時候,表現得像是什麼都不懂,王銀釧就沒忍住笑出了聲。
也是想到了這一點,王銀釧的心裡麵也是溢位了幾分甜。
她不懂,他也不懂,這說明什麼——隻要是她們兩個人攜手進步就好了。
“宮尚角……”
“嗯?”
兩人依舊是姿態親密,王銀釧一隻手在宮尚角的脖頸,一隻手在他的胸口。
宮尚角也沒有放手,用一種籠罩的方式,將王銀釧鎖在自己的懷中。
“我是第一個親你的人嗎?”王銀釧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其實沒什麼不好回答的,主要是不太好說出口,宮尚角罕見的感受到了幾分的羞赧,一種熱意覆上了他的麵頰。
“是,你是第一個。”
做出回答的時候,倒是意外地輕鬆,沒有想象當中的那樣困難。
就像是很早之前,就在心裡麵醞釀好了這些話,等待著說給眼前的這個人聽。
沒忍住的彎起了眼睛,得到了意料之中的肯定答複,王銀釧嘴角的弧度愈發上揚。
很明顯,對於這個回答,王銀釧覺得很滿意。
“很好。”揚起了下巴,讓自己的主動性表現得更加的完全。
“那也是唯一的一個,知道嗎?”
不知道也沒關係,王銀釧的眼神愣了一瞬。
現在拒絕那她們還是好朋友,要是說到了卻做不到,出爾反爾,那麼五百年的內力,完全能夠做到人道毀滅。
這話說的霸道,其中蘊含的情感也是熾熱。
宮尚角看到了王銀釧眼中那片毫不掩飾,猶如夏日陽光一樣熾熱赤白的情誼。
自然也沒有錯過剛剛一閃而過,容易讓人以為是錯覺的涼。
“知道,你是唯一一個。”在宮尚角的心中,他不屑於欺騙的那一套。
對於自己需要誠實,對於感情也是需要誠實。
而且……他宮尚角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人。
“那我會是你的唯一一個嗎?”
所以,宮尚角提出了他的追問。
就像是一隻在荒原之中找到了獵物,並且死死咬住不放鬆的孤狼。
佔有慾這種東西,自然是誰都有。
王銀釧身上有,宮尚角的身上也有。
甚至是因為童年時候的變故,讓宮尚角對感情格外的嚴格和執著。
他感受過愛。母親溫柔的懷抱,父親寬厚的掌心,朗弟弟清脆的笑聲……
那些溫暖的碎片,曾是他世界的光。然後,光熄滅了,隻剩無儘寒夜與血色。
他被迫一夜長大,用冷硬的外殼裹住殘破的心,將所有的情緒與軟肋深埋,逼迫自己成為支撐角宮、乃至宮門一部分的磐石與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