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老夫人是越想越覺得心傷,她活在這世界上的,還真的就隻有這一個好大兒啊。
仔細想來,也是最近才變得麵白無須,這天底下有這樣特征的,除了小孩子之外,可就隻有宮裡麵的太監。
越想越覺得害怕,忍不住的就要捂住自己的小心臟。
老了老了,不少身體上麵的病就追上來了。
捂著心口,彆的話也不說,就在」哎呦哎呦的「哀嚎。
在場最主要的觀眾,其實就隻有花影一個。
本來被叫過來,就是一頭霧水,不知道被喊來是乾什麼。
看到了溫老夫人這樣一副模樣,心裡麵也是擔心的很。
「娘,你這是怎麼了?」
花影也是在宮裡麵待的久了,一想到的就是一群女人搶男人,一群伺候人的苦命人相互爭鬥,要比誰是最苦命的。
能讓溫老夫人痛心疾首成這樣,難不成是溫老太醫在外麵有了外室?
腦洞再大一點,難不成是在外麵有了孩子?
咦惹,看來有句老話還真的說的沒錯,無論男人到了什麼年紀,隻要不是掛在牆上,那就是待不住的。
兩隻眼睛就在滴溜溜的轉,明顯的就是在想七想八的。
溫老夫人一邊捂著心口,一邊睜著眼睛來看花影的反應,不對啊,這怎麼會是?
算了,還是直說,還省的鬨出來什麼奇奇怪怪的誤會。
「兒啊,你老老實實的跟額娘說,你身邊是不是有親近的人了?」
這問的還是太保守了,起碼在花影聽起來,就是這樣子的。
擰了擰眉頭,哪來親近的人啊?
對了,說的一定是朋友吧。
自己給想的順暢了,很乾脆的點頭,「對啊。」
這一個回答,可把溫老夫人給嚇得半死,這下子是真的要心臟疼了。
「娘,我現在還年輕,交朋友也沒什麼的吧?」
兩個人說的依舊不是同一件事,雞同鴨講莫過如此。
「不行啊,初兒!」
怎麼成交朋友也不行了,花影不理解,之前溫老夫人也沒有管得這麼嚴。
仔細一想,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
「娘,我是覺著還沒準備好,這才沒有成親的打算。」
「待到來日,我心裡麵騰乾淨了,對人家姑娘才公平不是。」
花影指的是溫實初的白月光甄嬛,溫老夫人理解的是外麵不三不四的野男人。
悲從心頭起,無處言說啊!
關鍵是這種癖好,要是光明正大的說出來,讓孩子破罐子破摔了怎麼辦。
擔心的是這一點,表情又苦澀了幾分,強行擠出來一抹笑。
溫老夫人就一甩帕子,兩隻眼睛就定定的看著花影,「你心裡能想明白,那就是最好的。」
這裡麵保準是有事,花影又不是傻的不能動了。
等到人都散了,把溫老夫人身邊伺候的得力助手喊來,「巧嬤嬤,你說說我娘這到底是怎麼了,是不是有人跟她說了什麼。」
花影是真覺得,有這個可能性,而且還不低。
作為當家主母身邊的老嬤嬤,巧琳知道的可多了。
至於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巧琳的心裡麵還是有數的。
再怎麼著,她都是看著溫實初長大的。
先前明晃晃的就是喜歡彆人家姑娘,總不能是一下子就掉了個個。
起碼她心裡麵,是不太相信的。
就如實的把溫九在出宮的時候看到的,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告訴花影。
花影簡直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麼會這麼想她!
自從接管了這副男人的身體,她雖然說最開始是不適應的很吧。
但是這都半年時間過去,花影是由衷地覺得,她自己身上每一處都散發著陽剛之氣。
眉頭緊皺,張開雙臂打量了自己。
難道是哪裡露出了馬腳?
不對不對——
花影馬上就否決了這個想法,要說裝她還不會嗎?
溫實初本來就是溫柔弱質的那一掛的,對她來說,是再好偽裝不過。
再回想一下溫老夫人的表情動作,也沒有什麼露餡的地方。
那不就更加的讓人覺得百思不得其解了嗎?
「少爺,老爺和夫人就盼著你成親生孩子呢,像是這種不實的謠言,隻要少爺你答應相看,或是房裡納一個,不用說用做的啊!」
巧嬤嬤直接獻計,還有什麼是比行動來得更加有說服力的嗎?
不用說的……用做的?
這對嗎?
花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樣,表情都有一瞬間的僵在那裡。
對上了巧嬤嬤的眼神,好的,帶著揶揄和期待,甚至還有鼓勵,確定了百分之百就是這個意思。
這下花影真的是一個頭兩個大。
找了個藉口又溜了。
巧嬤嬤回到了正院之後,溫老夫人簡直是迫不及待的走了出來。
「怎麼樣,初兒是怎麼說的?」
原來這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夫人,我瞧著少爺應當不好那口,說起娶親納妾的,還羞著呢。」起碼是在巧嬤嬤看來,是這個意思。
「害羞?」聽到這個形容詞,溫老夫人簡直是鬆了一口氣,隻要不是抗拒避讓就好。
「害羞沒關係,誰不是這麼過來的。」
「現在不娶妻也行,我給初兒尋幾個丫頭備著,總有一日就不害羞了。」
溫老夫人選擇了曲線救國。
而已經逃之夭夭,以為自己躲過了一劫的花影,忽然感覺背後一涼。
對於即將發生的事情,純粹的茫然。
納通房的事情,馬上就在溫府緊鑼密鼓的籌備了起來。
溫老夫人那是一陣好選呐,終於是給自己的好大兒選中了兩個不同風格,但是看起來性子好的。
既然沒成親,那就不能整出來一個庶出的孩子。
選人的時候也沒指著往好生養的方向去。
把人找到了,溫老夫人就發現了,當事人花影又不見了蹤影。
不用問都知道,又是把自己奉獻給了太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