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太醫,這是怎麼了?」小太監看見了花影的腳步慢了下來,擔心出口。
「……沒,沒什麼。」自己種下的因,再怎麼著都要嚥下。
花影反應過來了之後,就是覺得悔啊,又不應該是做事情不過腦子,三思而後行的道理,一下子在一下子沒在的。
給自己懺悔完了之後,就往前麵繼續走。
隻希望她過去的時候,可不要看到了什麼不該看到的動作。
如果孫答應夠明白的話,自己喊太醫來了,那就知道被發現的概率成倍增加。
攥緊了自己藥箱的背帶,花影決定就算是看到了什麼,那也當做是什麼都沒看到、
總歸就是「裝傻」兩個字,這麼多年來她早就是輕車熟路了。
從太醫院到漱芳齋,幾乎是貫穿整座皇宮的距離。
花影就感覺著啊,她自己的腿腳逐漸就開始不聽使喚。
看來是身子骨是有點虛,之後還需要再做鍛煉纔是,多補補。
對了,既然虛的話,那就要跟溫老夫人講啊。
讓溫老夫人知道他的身體情況,這種情況,可不適合成家。
人家一個好端端的姑娘嫁過來,結果就發現了一個柔弱難以自理的丈夫,這對嗎?
不管了,堪稱即是靈光一現,花影給自己找到了不麵對成親這件大事的合理理由。
想著想著,花影自己就樂嗬了。
原本那一張沉的都要發白的臉,堪稱是在一瞬間,就變得容光煥發,活像是在人不知道的時候,吃了什麼的靈丹妙藥。
「怎麼又是這個人?」在宮裡的侍衛,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輪換巡邏的位置。
防私通、防止私聯,防止對於貴人不利。
這段時間,卓泰剛剛好就是輪換了巡邏的位置。
從南三所太醫院那一帶,轉到了幾乎是斜對角的書房在神武門。
就是這麼巧,在小半年內,再再再一次的遇上了。
「卓侍衛,你自己嘟嘟囔什麼呢?」還是之前的那個劉兄弟,兩個人巡邏的時候,都在同一支隊伍,自然就熟絡了起來。
「前麵那個人。」卓泰一仰頭,示意劉老兄往前看。
「一個太醫?」
太醫的品階,也是可以通過衣袍上麵的動物來作為劃分,畢竟都是官不是。
劉老兄不理解,有什麼好看的,弱不禁風的,瞧那臉白的,又像是見了鬼,又像是身體不好。
按理來說,也不應該啊,太醫乾的是治人救命的行當,總不能是自己個兒的身子骨孱弱,這也沒有什麼說服力不是?
「對,我感覺這人不對勁。」也不知道具體該怎麼說,感覺?好像這並不能夠讓人信服。
「好了,一個小太醫而已,總不能是會傷害皇上吧?」
「我們呢,就安安心的巡邏,守夜的兄弟們可是說,在漱芳齋附近的林子裡麵,半夜總是傳來奇怪的聲響。」
這可要注意了,指不定就有想要使小手段的人,就摻和在這裡麵呢。
至於什麼覺得奇怪的人,不要緊的那就先放在一邊。
花影經過了林子,剛剛好跟侍衛們錯身而過。
她正在為自己的安穩日子擔憂,那裡還有什麼心思,去觀察彆的人。
終於是到了漱芳齋,還是熟悉的景象,綠蔭如蓋,就算是在秋末的時光,還是讓人感受到生機勃勃。
「勞煩溫太醫稍等片刻。」小太監馬上就進到屋子裡麵,去稟告孫答應。
孫答應是一個還算是得寵的妃嬪,住的地方是漱芳齋的主院。
一輪一輪的通知上去,花影還站在門口吹了一會兒。
等進入正院的時候,不多說什麼彆的廢話,馬上就開始診脈。
在大夫的眼中,先彆管你是男的女的,壯的弱的,隻要是一搭脈,身體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情況,馬上就能夠把底子看出來。
左尺脈沉細而弱,按之如綿,尤以尺部為甚。右尺亦見沉遲無力,略兼細滑,顯是腎氣不固,精血損耗。
關脈稍弦,乃肝腎同源,腎虧而肝血失養所致。
花影忍不住要罵,皇帝在這段時間,都沒怎麼來過漱芳齋,按照常理來說,孫答應怎麼可能因為房勞傷腎。
妥妥的就是在外麵找了人,過得還挺幸福。
在腦子裡麵糾結了一下語言,花影覺得還是稍微委婉一點。
有些話,不應該是由她來說出口。
至於日後事發……那就是她醫術不精。
能力低下總歸是要比欺君罔上來的好吧。
「啟稟娘娘,臣診得小主脈象尺部沉細,如按琴絃將短,六脈皆浮濡中空之象,此乃真陰不固,蓋因先天之精暗耗。」
「臣已擬方相生飲,精心複神,靜養些時日,便可大好。」
相生飲不是什麼高深的房子,主要的療效就是用來處理肝虛的問題。
這個叫做是聲東擊西。
五臟六腑相生,治了一個另一個也會受益。
孫答應的肝也沒有好到哪裡去,那就乾脆隔山打牛,先治肝。
下次要是孫答應再派人來,花影就算是躲也要躲開來。
這實在是要命的事情,花影能來這一次,那還能說是年少輕狂,要是再來一次,那就是真的是不長記性。
給好了方子之後,花影立馬走人。
至於抓藥……沒這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