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花影不說話,表現出來的態度還是有些擔憂反感。
甄嬛知道,溫實初一向對她是特彆的,就算是現在身份變了,千年十幾年的感情,總歸不是作假的。
期盼的看著花影,希望用懇切的眼神將花影打動。
可是……這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有著變數。
比如說,花影繼承的是溫實初的身體,但並沒有繼承全部的情感。
“嬛妹妹,我是有一個辦法,但是……”
花影抬眼看甄嬛,“這個法子必須有代價。”
“什麼代價?”
有得必有失的這個道理,甄嬛還是明白的。
溫實初是太醫,又是她的青梅竹馬,一定是不會害她的。
甄嬛點頭,“我都聽實初哥哥的!”
那就好,能聽得進去話。
“在脈案上麵動手腳的風險太大,用針法封堵你的經脈,溫家有秘法,就是……”
有了這個轉折,就是要說副作用了。
甄嬛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身體在一段時間裡麵,是真的會保持虛弱,隻有再次施針,纔能夠恢複。”
其實這是花影從以前跟老嬤嬤學會的法子,跟溫家的針法結合在一起。
溫家開家傳的針法,副作用還來的小些……
屬實是一場很不成功的改良了,可是卻出奇的和甄嬛現在所需要的效果適配。
“試不試?”花影就把方案擺在了甄嬛的麵前,到底願不願意,那還是在看甄嬛自己的選擇了。
試,當然要試,甄嬛現在還沒有想好第二種可以走的路子。
“試!”鄭重的點頭。
這一套的針法,花影已經試過幾次,不會出問題。
身上也帶了銀針,現在就可以開始施針。
至於這一次被喊來,正好就是莞貴人突發惡疾,身虛體弱需要找太醫來緊急診治。
這樣一來,在妃嬪的脈案記錄裡麵可以說得通,也不會引起彆人的懷疑。
花影把她的看法說出來,甄嬛覺得深以為然。
紮——紮的就是針,要的就是不能侍寢。
“咳嗽,呼吸不過來,裝一下。”花影現在就開始安排,在碎玉軒裡麵,難保不會有什麼的人的眼線。
而海棠樹的秘密,始終沒有人發現,就說明瞭,單單是一個碎玉軒裡麵,牛鬼蛇神就有不少。
做主子的出了事,還是病重這樣的大事,要是伺候的人不知道,那纔是奇怪。
除此之外,還要透出來點風聲,讓那群人把事情告訴給背後真正的主子。
施針不需要很長的時間,要緊的事有著一個完整的邏輯鏈條,起因經過結果都合情合理,讓人找不出差錯。
就往甄嬛的身上猛猛紮針,花影是覺得她這個假的竹馬,是真的夠對得起甄嬛了。
再怎麼說,都是冒了大風險。
不過是比起甄嬛自己給出來的方案,來得更折磨人一些。
再加上稍稍把風險分攤百分之八十到甄嬛自己的身上。
這能怪得了誰,都說了是假竹馬。
要說花影有的時候,膽子也是真的大。
色心大於理智,事情說乾就乾了。
如果不是甄嬛生的美,那她估計都不會答應下來。
乾完了這一票,花影立即收手,短時間內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要回太醫院的時候,甄嬛還是把浣碧派出來。
可以看得出來,這一次的的確確是幫了甄嬛一個大忙了。
兩個人就一前一後的走著,拉開點距離,說話聲音還是聽得見的。
“溫太醫,我怎麼感覺你最近變了很多呢。”
不得不說,浣碧的直覺極其的敏銳。
花影在和這主仆三人交流的時候,對於這一點的感覺尤為明顯。
就像是在半山涼亭第一次見麵,她就覺察到了浣碧看他的時候,貌似是在思索,還帶著點疑惑的眼神。
“或許是身份有彆,再不能像是從前了吧。”
理由還不好說,隨便扯出來一句都是理由。
花影可不覺得有半分心虛,真話假話摻和在一起說,那都是簡簡單單。
“對了,我叮囑你們的,可一定要記著,這段時間要好好養病,少吹風可以多曬曬太陽。”
“就送到這裡吧,碎玉軒距離太醫院還是遠了些,我自己回去就好。”
“那怎麼行,小姐說了要我送你,那就要送到底纔是。”
浣碧在很多時候,還是很聽甄嬛的話的。
尤其是甄嬛的謀算,她也知道,這一次是花影幫了大忙,作為長姐的妹妹……浣碧覺得她還是有必要送這一遭的。
“也好,我回去了之後,馬上抓藥,娘娘今日就需要開始服藥了。”
見浣碧還挺堅持,花影乾脆是做戲做到底。
把人帶回去拿藥,多麼的合邏輯啊。
有了封號的常在,生著病手底下也沒有那麼多可以用的人,抓藥又是一件要緊的事情,派身邊的大宮女再合適不過。
兩人就這樣往太醫院走去,路上浣碧還找花影詢問一些小知識,用來避免暗害的那一種。
這不就是撞到了花影的專業上麵了嗎,又不是競爭對手,之後甄嬛要是又成了太後,那不是還有份香火情的嗎?
再說了,花影覺得浣碧傲氣歸傲氣,在有求於人的時候,說話還是很甜的。
一路上,就像是倒豆子一樣,說出來了不少“訣竅”。
在不遠處,二人“相談甚歡”的場景,被人儘收眼底。
“前頭不是一個赤色衣裳宮女,這怎麼又和碧色衣裳的有說有笑。”
關鍵是兩個姑娘都是肉眼可見的生的秀氣美麗。
卓泰看向花影和浣碧的方向,一個太醫,哪兒來的那麼多話可以跟宮女聊的。
不對勁——
隱約有種預感,前麵的莫不是他要升遷的踏腳石!
一想到這裡,卓泰頓時就來了興致,再次朝著太醫院的方向,繼續巡邏。
他要抓住這不對勁的苗頭,讓某些人露出馬腳!
等著吧,這個處處都不對勁的弱氣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