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麵不爽的很,覺得被影響了。
但是花影的腦子還是清醒的,皇宮裡麵也不是她可以惹得起事的地方。
抬起頭來,心中腹誹道:到底誰啊?
她現在不是很想跪下行禮。
抬起頭來,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侍衛服,手上提著長刀,而臉……是一張熟悉的臉。
這不是那天在郊外半山遇到的那個人。
居然還能是巧成這樣,是宮裡麵的侍衛,花影看著對麵這人手上的佩刀,那寶石一看就是自己個鑲嵌的。
“不知這位侍衛大哥是有什麼事情嗎?”
繼續使用裝傻**,睜著一雙癡呆的大眼睛,朝著來人看去。
眼睛裡麵都是疑惑和陌生,要誰看了,都覺得他們是真的不認識。
“你是太醫院的,在這裡做什麼?”
卓泰可想著抓刺客立功,不但認出來了花影身上穿著的衣服,也認出來了這一張臉。
花影馬上就站了起來,換了個身體,個子比起之前要長高了很多。
之前矮個子有矮個子的好處,看到“貴人”不用刻意的弓腰耷背。
在這一點上,人一高遇到了“貴人”,難免就要把自己顯得弱勢。
優勢在現在就顯出來了,嘿嘿,花影就是可以挑眉看人,還是眼睛往下還會讓人覺得自然的那一種。
花影可以明確的感覺得到,對麵站著的這個人,就是比他個矮些。
明明上一次還不是這樣子的……
難不成是這段時間的補湯喝的太多,還來個二十一躥一躥。
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不過花影還是挺樂嗬的。
高點好啊,高點就可以看到不太一樣的視野。
要不然怎麼有那麼多的人喜歡登高望遠,怎麼會有“居高臨下”這個詞呢。
“我看此地安靜,特地來理清思緒,想著藥方該怎麼做修改。”
說的半真半假,最後一句話是假的。
手上的那些事情,還用不上修改藥方,從記憶或者是經驗裡麵照搬,暫時都已經是夠用的了。
說完了之後,還很真誠的看向卓泰,“這位侍衛,難道不可以嗎?”
當然可以,這個地方沒有封禁,說不讓人通行什麼的。
卓泰沒得說。
“大內侍衛巡邏,無關人等避退。”
琢磨了一下,琢磨出來這一句話,根本就是站不住腳。
行唄,走就走咯。
反正換哪個地方背醫書不是背,就是這邊的風景更好罷了。
“那在下知曉了,這就離開。”
施施然的行了一禮,貌似就是帶著幾分“感謝提醒”的意思,花影不疾不徐的往回走,這一次她可不心虛。
回到了太醫院,沒想到還真有事情。
“溫太醫,你終於回來了!”是流珠,兩隻眼睛亮晶晶的。
花影在宮裡麵待的久了,最喜歡的其實就是這種眼睛亮,或者是性格敞亮的人。
沒彆的原因,就是每次看到,她自己的心裡麵都會亮一下,心情都會變好。
上次在半山涼亭那裡偷看人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流珠姑娘你怎麼了?”看上去還是挺著急的模樣,雖然裝的還挺不錯,看上去無事發生。
“不是我,是……”要說後麵的話的時候,流珠的聲音放輕了不少,兩隻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的,馬上又把眼神給收了回來。
“是我們娘娘。”
甄嬛?甄嬛怎麼了?
“前兩天我不是去給菀常在看過,從脈象上麵來看,沒問題啊。”
花影是覺得她就算是照本宣科,啃了那麼長時間的書,那也不是走馬觀花,都看到了腦子裡麵去的。
難不成是這兩天出了事情?
也對,之前當鬼的時候,甄嬛在後麵堪稱是大殺四方,花影的注意力也不由的受到了吸引。
在前期其實並不算是冒頭,除了一個“莞”的封號,還有晉位的速度快些,其實在外人看來,根本猜不到後麵會發生什麼事情。
再說了,之前的事情在現在看來,都是未曾發生過的。
可是對於花影來說,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情,這蛛絲馬跡的事情,都記不清楚了。
“溫太醫,你跟我來吧,小姐說她想自己跟你說。”
流珠沒法把話給說出口,她也不知道甄嬛是什麼意思。
能知道的就隻有甄嬛在看到“一丈紅”之後,給嚇得個半死。
回到碎玉軒之後,整個人臉都是白的,連著兩三天都沒有緩過來。
兩個人就一邊走一邊是,拉開點距離,聲音也小。
在流珠看來,溫實初是她們幾個在小時候就認識的,是可信任的。
隻要不把最要緊的秘密給說出來,那就沒有事。
花影一邊應,一邊再來上幾句的安慰。
要多暖心有多暖心,讓流珠一聽,真不愧是打小的交情。
“那或許是被嚇到了傷到了心肺,那我們走快些。”
一路走一路說,是半點都沒有耽誤前進的速度。
很快就到了碎玉軒,一個讓花影覺得很熟悉的地方。
畢竟剛剛當鬼的時候,就在這個地方飄了幾個月。
每一次在從院子經過的時候,花影都會下意識的去看院子裡麵的那一棵海棠樹。
鼻子靈,花影挑了挑眉,麝香還在。
但她不打算和甄嬛說,主要是沒地方解釋,她是怎麼知道的。
說是聞到的,狗鼻子都不一定可以聞得出來。
太假。
將視線收回,花影就朝著屋子裡麵進去。
碎玉軒的正院,就隻有甄嬛一個人住,更準確的來說,自從芳貴人死在了這裡,就再也沒有妃嬪住進來。
九成九是甄嬛得罪了人,被分配到了這個鳥不拉屎,還被放了臟東西的地方。
十月初,天氣其實還不算是很冷。
但是在正院裡麵,窗戶就隻有靠西的開了兩扇,風從書房往正廳裡麵吹,就沒剩下來多少了。
花影一進門,就感覺裡麵悶悶的。
看到甄嬛,也是一臉的憔悴,病容掩都掩不住。
空氣不流通,人的精神怎麼能夠好得起來,不少的病也都是悶出來的。
剛好這兩天又讓她給啃下來了不少的醫書,對於很多的症狀,都有了自己個的看法。
在看病這件事情上麵,說是躍躍欲試,都算是少的,簡直是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