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被人丟棄在冰冷濕黏的井底。
我又活了,成為了整個甄嬛傳裡麵鼎鼎有名的溫太醫。
我很開心,因為我再也不用做靈魂流浪兒,擁有了一具九九新的軀體。
我又不是很開心,因為溫太醫這時候是個男人,而我是個姑娘。
從小到大,周圍的人都在說,好姑娘就要遵守三從四德。
可是,現在我自己的身體被人拋下了井,新身子是一個男人。
後來我才知道,當男人是這麼爽的一件事啊。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要保護好新身體,體驗從前從來沒有感受過的舒心日子。
大監就換一個人當吧。
——
花影原本是永壽宮中一個普普通通的奉茶宮女。
也不掐尖,也不冒頭,就想好好的當值,做好上頭吩咐下來的事情,當個默默無聞的隱形人。
默默無聞,就代表彆人的印象淺,不會有人沒事來找事。
安安穩穩的度過在深宮的這幾年,就可以安安心的回家。
雖然家裡麵也沒好到哪裡去,總歸沒有日日將腦袋掛在褲腰上麵的風險。
按照規矩,宮女二十五歲沒有過錯,就可以被放出宮去。
宮裡還有規矩,五年才放一批。
花影是小選進宮的,畢竟在大清辮子朝,漢人能入旗就已經不易,小選都已經是天恩浩蕩。
自打進宮,花影就開始盤算著什麼時候可以出宮。
天天等,夜夜盼,終於是盼到了二十四歲,眼看著就能趕上明年的“大赦”……
哪曾想宮妃相鬥,一個沒甚印象的宮女說她經手的茶水有毒,一盆臟水就潑到了頭上,花影喜得直接賜死。
老天嘞,真的是好一口大黑鍋,就這樣砸到了她的頭頂呢。
賜死就算了,但凡是乾脆一點,花影都不會有那麼大的怨念。
“賜死?便宜了這個賤婢,五十大板,本宮倒是要看看,她能不能捱得住!”
到底是哪一個這麼有興致的娘娘啊?
花影在被拖下去的時候,眼瞧著求人饒恕已經沒用,就大著膽子去看。
那娘娘臉生得很,到永壽宮請安都進不去的那一種。
不過沒關係,從今天之後,花影是徹底記住了這張臉。
五十大板的滋味並不好受,在重傷之後被人一卷草蓆人道破敗的宮殿聽天由命,更是難受至極。
被惡意打斷的脊柱,像是被火灼燒一樣的傷口,因為疼痛而崩斷的指甲……
活生生的熬了一天,也算是上天眷顧,給花影一個死,才能擺脫這樣磨人的痛苦。
“誒,還真是賤命,娘娘如此好心,給這賤婢留了一條命。”
“這就咽氣了,還真是不爭氣的家夥!”
一個身上熏了幾重香的太監,掐著自己的手指用作掩鼻狀,斜睨了花影的屍體一眼。
對於這一的血肉模糊,彷彿是已經習以為常。
太監不覺得害怕,隻是覺得煩人的很,因為宮裡就算人命不值錢,但還是要有個由頭,善後的事情,就交到了他的頭上。
“好了,草蓆也沒有了,你——你,你們兩個。”太監隨意的指了兩個人,自己倒是嫌惡的後退了兩步。
“把她丟到水裡麵。”
一轉身真打算走,就看到了不遠處的一口井。
眼睛一亮,又可以偷懶了。
“就這,前麵就有一口井,丟進去。”
“是!”兩個小太監就一前一後的把花影給提了起來。
像是蕩鞦韆一樣,前一甩後一甩,就把人往井裡麵丟。
還不是直的呢,頭啊臉的,本來就狼狽的不行,現在更是被石壁給擦的血肉模糊。
等到花影的鬼魂飄出來,已經是半年之後的事情了。
半年就是六個月,足夠讓一具被泡在廢井裡麵的屍體發酵六次不止。
從一條的一攤的一坨裡麵飄出來,花影感覺自己全身上下都輕鬆了。
“yue~”剛剛嫖出來一半,花影就止不住的開始反胃。
怎麼成了鬼魂,還能聞得到這種腐爛的惡臭啊?
花影感覺自己要是再守著自己的屍體,那鬼魂指不定還要再死上一次。
用了自己最快的速度,往井口上麵飄去。
逃命一般。
快要離開井口的時候,花影還往回瞥了一眼。
原本姣好的一張清秀麵容,現在已經爛的生蛆了。
黑黑紅紅白白的一片一團,以屍體為中心,周圍是一攤泛黃還帶綠的屍水,六個月發酵,純天然零新增。
再說就不禮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