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怎麼可以知其所以,不知其所以然呢?
付聞櫻靜靜地傾聽許妍講述她產生轉變的心路曆程。
症結還是在信任上麵。
在新婚夜當晚,或者說是在更早之前,許妍和沈浩明之間,就已經產生了信任的裂縫。
或許是在平時相處的時候,雙方都在做著某種的隱藏。
之前是因為感情因為利益,不約而同的忽略不對勁的地方。
又或許是資料明明白白的擺在桌麵上,白紙黑字呈現在眼前,帶給人冰冷無情的奇妙真實感。
在和付聞櫻一起追根溯源的時候,許妍也在不斷的回憶。
她和沈浩明是怎麼走到現在這一步的。
明明在三個月之前,一切都還不是這樣的。
春末的時候,許妍從不被愛的家庭隱形人工具人,成了付聞櫻苦苦找尋二十五年的小女兒。
秋初的時候,許妍已經在某種程度上實現了蛻變。
有了從未擁有的底氣,有了追求自己夢想和未來的信心。
所以,許妍的人生和感情,不再是空中閣樓,不需要藉助一段親密感情,來寄托自己的孤單和失落。
物質和精神都達到比以前充實的狀態,許妍不自覺的追求,已經從向外求轉向了向內求。
這也是矛盾的誘因之一。
和沈浩明說清楚,讓兩個人都冷靜一段時間,也算是一種撥亂反正。
“現在我和他也說清楚了,短時間內,我也沒想到該怎麼麵對他。”
垂下眼簾,許妍是還有不捨,可是她首先是她自己。
而在沈浩明的麵前,似乎她就是一個符號。
美麗的,可以帶出去充門麵的,好騙的,給點小恩小惠就會緊緊抓住不撒手的……
或許這就是在沈浩明眼中的她。
許妍覺得,也沒什麼好自怨自艾的。
畢竟這一段感情出現了問題,她自己也有錯。
欺騙的不隻是沈浩明,更準確的來說,從一開始他們兩個人就在相互演戲。
或許裝聾作啞,也可以繼續下去。
隻是結果會是一潭死水,這不是許妍想要的日子。
她的鬥誌她的野心,很重要的一個支撐點就是旺盛蓬勃的生命力。
“之後你是怎麼想的。”付聞櫻的眼神之中帶著點期待,跟她一起拚事業,勇闖商業圈吧。
“感情受挫,那事業一定起航!”
許妍鬥誌也來了,“我要認認真真拚事業了!”
“說的好,明天就來公司報到,學習怎麼管理企業。”
“媽?我說的是主持人啊。”真的需要那麼著急嗎?
“能者多勞,妍妍你一定可以!”
付聞櫻已然坐直,比起許妍稍微有些躲閃的狀態,顯得勢在必得。
“幾位老師已經給你上了三個月的課了,基礎的概念你掌握的不錯。”
“更進一步,看看不同的風景。”
這個暢想,是真的很誘人,許妍光是想想,都覺得心動不已。
“要不然,我試試?”
都還沒有嘗試過,又怎麼知道自己到底可以做到怎麼樣的一個程度。
二十五年走來,這一路上很漫長也有很多的苦難。
既然在這樣艱難的條件下,許妍都能夠一步步朝著自己的夢想走去。
那麼在現在明顯有著更高的條件的基礎上,為什麼不能嘗試更多的東西,讓自己的人生有著更多的可能性。
起碼是在這一刻,許妍是這樣想的。
在七歲那年,電視上麵播報的那一則財經新聞,彷彿又再次出現在了許妍的眼前。
除了進行播報訊息的支援人之外,而那一則訊息的主人公,正是xx電器當家人的創業創新故事。
兩位女性的麵容,在某一刻,就這樣重合在了一處,有著隱隱的相似,也再一次激起了許妍心中對於美好未來的渴望。
兩手抓,怎麼不能試一試呢。
讀高一的時候,學校要求排名,還要一人力戰九科,以及體音美三個額外的科目,在那時候,許妍都能夠樣樣做得比彆人出色。
有了更好的平台,身後有了更加堅定的支撐,比起從前的開局一把刀,現在堪稱是裝備齊全。
時過境遷,在若乾年之後的今天,一手抓主持,一手抓企業,如何不可呢?
乾,乾的就是兩手住!
付聞櫻就看著,許妍的眼睛裡麵,有著緩緩升起的火光。
對,這就更像是年輕時候的她,即使在有些時候帶著迷茫,但是永遠不失去往前衝的勁頭。
局外人孟宴臣,站在一邊看著,簡直是牙疼。
怎麼,每一個人看到他對嗎?
他甚至都舉手發言了兩次,一次的回應是一個“本宮已知曉”的眼神,一次的回應是快速的點頭。
好吧,看到了,就是沒有時間來搭理他。
不過看著相處時間不長,但是已經有了“如出一轍”苗頭的媽媽和妹妹,孟宴臣心裡麵是醞釀著真切的暖意。
比起從前有些生疏,有些冷硬的家,還是現在的家,更像是他一直以來所渴望的。
含著笑意,看著付聞櫻和許妍兩個人。
在這一天之後,許妍就按照新的道路前進。
而半是撕破臉的沈浩明,也沒有主動的發過訊息。
這兩個人之間,就像是突然之間斷了聯係,甚至是許妍自己,都能夠聽得到一些風言風語,比如說“某許姓主持人慘遭拋棄”。
在整個x電視台,姓許的主持人,就隻有許妍一個。
如果這都不算事指名道姓……
沒有舞蹈許妍的臉上,她一律當做是不知道不瞭解。
奈何有些訊息“靈通”的人,不知道從來得到了訊息,幸災樂禍簡直都要溢位來。
這不,有偷偷隱藏不住的,就直接舞到了許妍的麵前。
還是在狹窄的、熟悉的過道,許妍再一次熟悉的被孫思維給攔住。
驚訝的,荒誕一般的——又是紮著低馬尾,雙手環抱身穿西裝套裝的孫思維。
“怎麼,又想要沒事找事了?”
“哼,我當是誰呢,沈家公子都不要你了,你還以為,自己在我們x台的位置,還能穩得住嗎?”
像是遊戲裡麵固定位置,不定時會出現的小怪一樣,孫思維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原地重新整理。
“這段時間我都沒注意到你,覺得我失了勢,所以覺得自己又行了。”
許妍一點都不怕孫思維,“我現在是《家宴》的主負責人,也是xx財經的主持人。”
“那你呢?”
問最後一句的時候,許妍還拉開了距離,揚起了頭,將自己的不屑清晰的展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