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婚禮現場的沈浩明拿著話筒,在聚光燈下大放光彩。想和觀眾們來個眼神交流,掃了一圈,就看到了一張陌生卻熟悉的臉。陌生是因為從來沒有在現實當中見過。
熟悉是因為在雜誌和采訪節目裡麵看過,以及在父輩的誇讚中,聽說過的所謂的“彆人家的孩子”。是孟宴臣啦。首先是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而後纔是驚奇,居然真的是孟宴臣。
還真是奇了怪了,孟宴臣怎麼可能出現在他的婚禮上麵。人出現就足夠奇怪了,居然還是坐在女方賓客的席位上麵。沈浩明這邊請了什麼人,他自己心裡麵是清楚的。
在婚禮之前,擬定賓客的時候,心裡麵知道許妍是一個靠譜的,所以給出去的那幾張請帖,具體都有誰,沈浩明還真是不知道。之前沒在意,沒想到今天在婚禮現場,就給他炸了一顆驚雷。
這合適嗎?他都沒辦法扯上交際的人,居然會出現在許妍的親友席。如果不是做夢,沈浩明自己都覺得是他昏了頭。講話的時候,也因此稍微停了幾息,眼神挪不開。
調整好了之後,沈浩明才繼續在婚禮現場給自己做著宣傳。心裡麵還是想著,等到待會兒敬酒的時間,先不去想,孟宴臣到底為什麼會出現,總歸是要好好的把握住這個機會。
孟宴臣是一個感覺算是敏銳的人,對於前方帶著點火熱的眼神,也是迅速的做出了反應。看什麼看?光是這一場的婚禮,辦的就不夠好。
誰家好人就把新娘當做是擺件一樣,做了個流程,就那樣過去了。換好了專門挑選的敬酒服,許妍換上了相對好穿的運動鞋纔出來。裙子很長,有點拖尾的部分,剛剛好可以蓋住鞋子的位置。
不是許妍穿不慣高跟鞋,總歸是在走路多的時候,穿的方便多一些纔好。敬酒的習俗,是按照京州這邊來的。要找個良辰,敬酒才能開始。
衣服鞋子都是提前準備好了的,許妍換的速度也很快。出來了之後,先到了酒席的位置。誰坐在哪裡,服務員都會對著人臉進行引導。許妍的親朋好友,家長她自己,剛剛好湊滿了一桌。
先到位,那就先坐下。桌麵上有一些糕點,為了穿婚紗,已經大半天沒有吃東西,許妍趕緊拿了點東西填肚子。酒杯裡麵放的不是酒,但是光喝水也是讓人受不了。
為了自己的胃,許妍表示,她還是要對自己好一點。先拿點東西墊墊,等後麵敬酒加上社交,如果不找藉口溜走,一個半小時是壓不住的。
沈家人挺注重不能用科學解釋的真理,特地算了吉日良辰,婚禮的時間點,敬酒的時間點,最後整體流程結束的時間點,能算的都算了。
說實話 許妍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標簽,貼在麵子上讓人知道,至於她到底是什麼模樣,至少是在短期內,沒人會去深究。拿到手機許妍就看到好多個未讀訊息,有模擬表堂兄弟姐妹的親友團,有s親友團之友人的孟宴臣。
對於婚禮上麵,肉眼可見的敷衍部分,朋友們確實是不太好說。他們並不算是特彆的瞭解內情,至少是沒見過,婚禮上麵的主角不是新婚夫妻兩個,而是當公公的在那又唱又跳,一展企業風采的。
但孟宴臣不一樣,事情的前因後果他都是知道的。饒是做了點虛情假意的心理準備,看到這略顯的荒唐的一幕 心裡的火也是壓不住。【他們就這樣看輕你,妍妍你的脾氣太好了。
】 【需要我出麵嗎】 後麵那句話連標點符號都沒有,可見孟宴臣在打字的時候,也是在一種著急的狀態。感受到了來自好大哥的關心,許妍自己是知道沈家人自始至終是怎麼看她的。
但是這不就是某種程度上的事實嗎?隻不過是付聞櫻的出現,有了太多的變數,讓很多事情在不經意之間,產生了改變。賓客們並不說所有人都受到沈家的重視,沈金鬆作為沈家的現任掌權人,他在乎的是在他的手上,權利的穩固和持續的發展。
那必然是要和商業上麵的合作夥伴,或者是在單位裡麵能夠對他起到幫助的人好好的交涉一番。這天底下,再也沒有會比婚禮、百日宴這樣的場合更加合情合理,順其自然的來聚集一些之前不好打通關係的人。
沈浩明當然也有自己的我目標人群。還有於嵐,在這場婚禮之上,她又不是真的帶著期待,或者說是對於娶到合適的兒媳的喜意。一家三口都分彆作為主體,跟著自己早就選定的目標開展交流。
三個人又能同時關注幾個人?在婚禮的現場,肯定是會有被忽視,或者說是並沒有那麼被看重的人。退場的順序,在這裡也是可以看得出來一些。
許妍請來的親友團,總共也就那麼幾個人。胡一菲之大表姐,她看了現場,新娘都走人了,沒有人來搭理他們,那就走唄。當然,也沒有直接明晃晃的說,這不是手裡麵有手機,群聊還在呢。
不對,這現場有一個人沒有在群聊裡麵。正正好,胡一菲和孟宴臣離得近,“孟先生,要不我們先去看妍妍吧?” 現場其實是有那麼點嘈雜的,還是要稍微靠近了一點,來跟人說話。
孟宴臣有事不想要待在這裡,聽清楚了之後就答應了下來,“好。” 坐在第一排,多少是有些明顯的,不過沒什麼關係,離場的人其實也不少,混在一起,就顯得沒那麼突兀。
一直注意在這邊的沈浩明,登時不是很樂意了。這對嗎?他還想要找機會,和榜樣說說話呢,怎麼這麼快就走了呢?沈浩明在想什麼,沒有人關心。
反倒是許妍看到了朝著她走來的一連串人,心裡麵開心了。她一個人在這裡,還挺無聊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