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善知道自己阿瑪說的是對的,但是到底因為之前太後拒絕的事情,心有不甘。
“阿瑪,我就不是不明白,太後為什麼要拒絕?”
“哎——‘巴林部’是什麼心思,你不知道嗎?之前巴林王妃進宮了,你真當對方隻是去請安的?”
“阿瑪,你之前也說了,‘巴林部’在蒙古,對我們大清來說,‘巴林部’能做的太少了。如此——太後為什麼要為了他們拒絕我?”
“太後的長女還在準格爾呢!”
說到這裡,聰明如納善也想明白了。
“可是,恒娖公主都已經出嫁這麼多年了,太後——為什麼要為了她,放棄眼前的利益?”
“太後放棄了什麼?你現在隻是一個禦前侍衛,你覺得太後就算是真的拒絕了你的請求,你能給太後找什麼麻煩?你就算是我兒子,但是現在鈕祜祿氏到底還不是你說了算,太後就算是拒絕你,你又能如何?”
訥親看著自己兒子因為聽到自己的話有些頹廢的樣子,有些心疼兒子,但是——有些事情,他還是要說。
自己這個兒子雖然很聰明,也有能力,但是到底之前在江南,他的路太順了。
在江南的時候,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說了算,這養成了他說一不二的性格,也讓他有些飄了。
所以現在訥親要做的就是將他重新給拽下來,還要不將他打擊的太狠的拽下來。
“就算是你日後繼承了鈕祜祿家族,成為了族長。若是你立不起來,你覺得下麵的人會服你嗎?你覺得那個時候你說的話,其他人能聽嗎?”
訥親看著納善,再次歎了一口氣,最後卻也還是開口了。
“就跟現在一樣,因為你說話沒分量,所以太後才會那麼輕易的拒絕你。因為她知道,她就算是拒絕你,也不會給自己造成什麼傷害。而‘巴林部’那邊,就算隻是一個虛無的約定,也是值得她去嘗試。因為在她心裡,那更加重要。”
納善也算是想明白了,隻是就因為明白了,他才會更加的難受,更加的不想麵對。
“是我自己想要這樣嗎?若是我一直留在京城,我怎麼會麵對現在的局麵!”
說完,納善就跑了出去。
訥親看著自己兒子那樣,有些擔心兒子,但是最後卻也什麼都沒有說,隻是讓人遠遠的看著,不讓納善出事就好。
剩下的——隻能讓納善自己想清楚。
而納善跑到演武場發泄了一通,最後躺在了演武場的地上。
現在才十六七歲的他到底是沒有經曆過這樣的事情,所以現在的他才會顯得那麼的無助和迷茫。
曾經的納善是驕傲的,那個時候的他覺得自己阿瑪,宮裡的太後都是自己的靠山,他非常堅定的相信,自己阿瑪和太後一定會幫助自己。
自己阿瑪不用說了,太後本來就不是真正的鈕祜祿氏的女兒,在納善看來,太後若是還想要讓鈕祜祿氏支援她,她就要給鈕祜祿氏帶來好處。
畢竟她的兒子可不是親兒子,半路認的母子能有多少感情?
看看皇上剛登基那會,太後等了多久才住進“慈寧宮”?
那不就是皇上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