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善看湄若臉色不太好看，有些擔心她，叫來了夥計，將之前湄若看著似乎是有些喜歡的幾款首飾買了下來。
這裏的首飾材質或許不怎麼樣，但是樣式確實挺精巧的，讓湄若平日裏在家裏帶著玩還是可以的，或者是之後留著賞人也是可以的。
當然了，若是湄若真的缺了首飾，自己哪裏還有不少的好料子，可以讓人請了工匠來給湄若定做。
等回了家裏，納善看湄若還沒有恢復過來，就有些擔心了。
“怎麼了？還在害怕？對不起，我說的那些嚇到你了！”
“沒事，這又不怪你，我就是覺得奇怪，那樣的小腳，他們都不覺得害怕嗎？到底是怎麼誇出口的，我覺得一點都不好看。光是看到那樣的小腳，我就覺得我的腳都開始疼了。”
“沒事的，纏足的都是漢女，咱們滿人和蒙古人，是從來都不講究纏足的。其實聖·祖·爺和順治爺之前都不止一次的下令要求廢除纏足，但是——結果你也看到了。”
“那些女孩子都不覺得痛苦嗎？她們為什麼都不反抗呢？”
“怎麼反抗啊！說是家裏的小姐，但是上麵父母都在，有的還有祖父、祖母，她一個小輩，還是女孩子，如何反抗？”
“那麼那些母親呢？她們當年纏足的時候多麼痛苦，現在都忘記了嗎？她們又是如何忍心讓自己的孩子再次承受一遍自己當年的痛？”
“這就是‘大勢所趨’。現在江南這邊就是這樣的，似乎隻有纏足的女孩子才能嫁出去。那些窮苦人家的沒辦法，就算是男方也是希望娶回去一個可以幹活的。但是但凡家裏有些銀錢的，誰不想娶一個纏足的女子來彰顯自己家裏的不同，似乎娶了一個纏足的小腳女子就是跨越了階級一樣。真的是——太可笑了。”
湄若聽著納善的話，知道他說的確實沒錯，現在的這個社會，就是有這麼多畸形的規矩和思想。
湄若之前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也曾想辦法改變過，隻是那個時候她是在京城的，是在皇宮裏的，很多事情都是她說出了自己想法，然後讓其他人去辦。
那個時候的她沒有見過真正的小腳女人，沒有見過真正的小腳，所以衝擊是真的沒有這麼大。
現在湄若真正見到了，才知道真正的小腳是多麼可怕，這種思想是多麼的畸形和殘忍！
“好了，沒事了！沒事了！我們湄若不會纏足的。我們湄若的腳這樣子是最好看的。”
“胡說八道什麼呢？我雖然不像那些漢女一樣，讓男子看了腳就隻能嫁人或者是去死，但是你也有些規矩，這裏就咱們兩個你說說，我最多說你兩句。但是在外麵你若是還敢這麼胡說八道的，你這是真的想要敗壞我名聲，還是看我活的太舒服，想要逼死我。”
“你這麼說話，這是在剜我心。我——剛剛確實是我的不是，是我胡說八道了。但是你也不能這麼說我，你這麼說，我心裏難受。”
“我——你現在是越來越會倒打一耙了，明明是你自己說錯了話，現在這麼說，反倒是怪罪起了我了。”
說著，湄若委屈的難受，眼眶都紅了，那眼淚汪汪的樣子，看的納善心疼的很，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裏，急的圍著湄若亂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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