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戒魔僧連忙上前幾步,躬身諂媚稟報,“回稟娘娘,這少年被捕時口出狂言,自稱是那郎中的徒弟,經屬下查證,他乃是天機山莊何莊主與戶部尚書方大人的獨子,方多病。”
“滿臉小麻子的則是神醫李蓮花。”
角麗譙眉梢微挑,“原來是方公子,何莊主與方尚書倒是教子有方,小小年紀,便學人家闖蕩江湖,還拜了個……郎中為師?”
“唉~怎麼說都是我大喜的日子,見見血,喜慶喜慶,那個誰,殺了吧,方公子......”角麗譙看看方多病,手背撫上他的臉頰,“年輕就是好啊,生機勃勃的。模樣也俊俏,性子也烈……正好,本宮還缺個解悶的玩意兒。帶下去,好好‘關照’著,洗乾淨了。封後大典事務繁雜,正需要這樣的少年郎,往我身上使使力氣呢~”
方多病氣得渾身發抖,若不是被堵著嘴,恐怕早已破口大罵。
‘角麗譙個妖女,強搶民男,還有冇有王法,簡直無恥之尤!喪儘天良!連餓殍都不放過!尤其是你李蓮花!你徒弟的清白就要冇了!你就這麼看著?!你個廢物!大頭蒜!
他在心裡將角麗譙和李蓮花罵了千百遍。
那憤怒的眼神罵的可臟了。
無戒魔僧嫉妒的看著方多病,但不敢違逆,躬身應道:“是,娘娘!”
隨即一揮手,示意手下將掙紮不休的方多病和李蓮花一起給強行拖了下去。
至於笛飛聲,那就是角麗譙的玩物。貓抓老鼠總要戲弄夠了纔會放手。
“嗚——!!!”
方多病拚命扭動身體,雙腳胡亂踢蹬去踢李蓮花。
‘老子剛剛纔拜你為師啊~你就這麼見死不救的嗎?’
李蓮花哭喪著個臉,嗚嗚咽咽,彷彿也害怕的不行。
方多病見李蓮花這麼能演,頓時更氣了。
難道今日真的要受這奇恥大辱?不!絕不!他就算是死,也絕不能便宜了妖女角麗譙!!
方多病被人粗暴地拖拽著,穿過一道道迴廊,最終被扔進一間房間。
他被封了穴道,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幾個麵無表情的宮女上前,毫不客氣地扒掉他被捆綁得皺巴巴的外衣,將他摁進灑滿花瓣的浴桶中。
“混賬!放開小爺!你們敢!我爹是戶部尚書!我娘是天機山莊莊主!角麗譙你個妖女!不得好死!”
方多病在心中瘋狂怒罵,可惜穴道被點,隻能發出“嗚嗚”的悶哼,氣得眼眶通紅。
溫熱的水包裹上來,宮女們力道不小的搓洗讓他羞憤欲絕,更讓他恐懼的是角麗譙那番“往我身上使使力氣”的瘋言瘋語。
難道今日真的在劫難逃?
不!絕不!他寧死不從!可眼下穴道被製,身陷囹圄,連自絕經脈都做不到……絕望一點點淹冇上來。
方多病被人洗刷刷,洗白白,身上還被撲了一層香粉。換上了一套輕薄的絲質寢衣,然後被丟在鋪著錦被的床榻上,像一件等待被拆開的禮物。
就在他心如死灰,拚命轉動腦筋思考著如何自救甚至自戕時,一個始終低著頭,負責收拾浴桶的宮女在退出去前,用極低的聲音在他耳邊說了一句:“不想被姹女攝魂控製,就老實點。”
方多病一愣,看著那人退出去的背影,那聲音,年糕?!
等等,他是不是被人看光了,想到這,方多病簡直羞憤欲死!陌生人已經讓他如鯁在喉,被熟人看光......
啊!!!
他不活了!!
方多病滿麵通紅,雙眼含淚,硬是冇讓它掉下來。
這一夜變得無比漫長。
方多病豎起耳朵,警惕著任何可能的腳步聲靠近房門。幸運的是,一夜過去,角麗譙並冇有找他。
角麗譙似乎暫時將他遺忘,或者,在她眼中,他不過是個隨時可以享用的“玩意兒”,不必急於一時。
另一邊,李蓮花被兩名孔武有力的侍衛拖到了一處僻靜的角落。其中一名侍衛麵無表情地抽出腰刀,寒光一閃——
“噗”地一聲悶響。
李蓮花的人頭很快就被砍了下來,那侍衛將人頭用布包裹,血淋淋的。無戒魔僧隨意看了看,
便讓人將人頭和身體都扔到了化人場。
而笛飛聲則是被角麗譙給綁到榻上,他除了要應付這個該死的瘋婆子,還要忍受那些被姹女攝魂**勾魂嫉妒到麵目全非的男人。
他這是造的什麼孽,居然一不留神就答應了李相顯這個缺德冒煙的主意。
角麗譙對笛飛聲的“寵愛”,似乎填補了她心中某處巨大的空洞,讓她近日容光煥發,眉梢眼角都透著一種誌得意滿的妖豔風情,那股因修煉魔功和操縱權柄而帶來的陰戾之氣都彷彿被壓下去些許。
但獨自一人時,她偶爾會屏退所有人,站在窗前,望著窗外那輪清冷的明月,眼中流露出一種混雜著癡迷和與怨恨的複雜情緒。
“李相顯……”
她伸出手,似乎想觸碰那遙不可及的月光,她要複國南胤,李相顯也想要對著皇帝複仇,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可那輪明月卻乾乾淨淨一身白,憑什麼?
憑什麼隻有她滿身汙泥!!
角麗譙笑著,眼淚都笑出來了,李相顯和李相夷反目,正是她做的手腳,兄弟不齊心,李相夷還能活多久?
李相夷失蹤這麼多年,也不見李相顯去找。
而李相顯,臥薪嚐膽好不容易積攢下複國的資本與勢力,真的一點也不介意弟弟將來可能鵲巢鳩占,奪走他苦心經營的一切?
他還真的願意給李相夷渡功,將十幾年的功力一朝付之東流?
角麗譙不信。
她等著。
他也要掉下來,他那麼好的人啊,就該變得跟她一樣壞。
“快了……”
她對著明月道,“待我登上後位,進而……垂簾聽政,乃至君臨天下,成為古往今來第一位女皇。我要這世間,再無我不能掌控之物,也再無不屬於我之人。”
封後大典在即,她不允許任何意外發生。笛飛聲已在她掌心,方多病不過是個有趣的玩物,神醫已除,李相顯……
當她以萬裡江山為聘,邀他共掌,李相顯,憑什麼不做她的皇後!!
隻有她不要,冇有她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