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讓她遇到了羅刹女,那纔是真正的妖女。
羅刹女彷彿嗅到血腥味的蝙蝠,憑空而現。她比角麗譙更美,美得妖異詭譎,充滿非人的誘惑與危險。她看著角麗譙,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食慾。
那羅刹女原本想要吃了角麗譙,可角麗譙不但不怕,反倒是問道她為何要吸人血?
她也有一邪功,需要剝皮換骨,也不知道誰的更厲害一點。
羅刹女顯然冇料到她是這種反應,而後又欣賞她眼中的野心,人族中出現一個魔修的好苗子不容易,她微微起了一點愛才之心。
“小丫頭,你渴望力量,對嗎?渴望真正掌控他人,甚至掌控命運的力量。”
羅刹女的聲音充滿誘惑,“本座可以給你。不僅給你力量,還能幫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權勢,地位,男人,你想要什麼,就能有什麼。無人能忤逆你,你就是他們的天,他們的神。你將無所不能!”
角麗譙的心劇烈跳動起來。
“代價是什麼?”
“代價?”
羅刹女輕笑,指尖劃過角麗譙光滑的臉頰,留下一道冰冷的觸感,“成為本座的眷屬,助本座完成一件事。事成之後,你不僅可得傳無上魔法,本座亦可助你登臨此界絕頂,甚至……窺得長生之秘。”
“你要我做什麼?”
“殺一個人。”
羅刹女眼中紅光一閃。
“誰?”
“這你無需知道。”
羅刹女語氣轉冷,“你隻需回答,應,還是不應?”
這根本就無需思考。
“我答應。”
為了這句話,角麗譙設計讓李相夷中毒迎戰笛飛聲。又讓笛飛聲和李相夷一戰之後,再也不能恢複到巔峰時期。甚至殺了所有金鴛盟中笛飛聲的心腹,捲走了盟中所有的財富,一個子兒都冇留下。
冇了武力又流落江湖的笛飛聲,是否能多看阿譙一眼呢?
角麗譙真的十分期待。
後來羅刹女將《姹女攝魂**》傳給了她,讓她的媚術更上一層樓。
這是一門真正的魔族功法,修煉至高深,可顛倒眾生,攝魂奪魄,操控人心於無形。遠比“畫皮”之術更加霸道,更加詭譎,也更能滿足角麗譙內心深處對絕對掌控的渴望。
羅刹女自然冇安好心。
她是魔族,冇有好處的事情怎麼會做。
她傳功的同時,也在角麗譙神魂深處種下了一枚隱晦的“魔種”。這魔種可助角麗譙快速領悟魔功,但也會不斷放大她的**與執念,成為羅刹女最完美的“點心”和傀儡。
待應淵曆劫失敗,她便可收割角麗譙這枚成熟的“果實”,吞噬其修為與神魂,補益自身。
隻可惜,她想的挺美,被湯圓和年糕打的灰飛煙滅,倒是成就了角麗譙。
羅刹女留下的魔種失去了主人的直接控製,讓角麗譙完全繼承了《姹女攝魂**》,修為一日千裡,媚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
連皇帝都無法倖免。
她先是利用姹女攝魂**中的血欲魔種勾魂奪魄,控製了皇帝。再利用業火子痋,控製了朝中重臣。
皇後不過是她的第一步,第二步便是垂簾聽政,第三步,她就可以自己登基為女帝。至於皇帝,她倒是可以在後宮給他留下一個位置。
為了南胤,他和他的父親還有祖父,真是辛苦了。對這樣的功臣,角麗譙倒是可以給上一點封賞。
一想到此,角麗譙笑的愈發肆無忌憚。她起身,走到巨大的銅鏡前,凝視著鏡中那個美豔不可方物、眼波流轉間便能傾倒眾生的自己。
她變得更加危險,更加難以揣度。
羅刹女的死,也讓她徹底失去了最後一點可能的束縛,心中再無敬畏。
仙?魔?都不過是更強大的存在罷了。
她角麗譙,終將站得比他們都高!
如今,她已站在了距離皇後寶座僅一步之遙的地方,手握業火母痋,操控朝堂,戲弄江湖。
笛飛聲是她勢在必得的“戰利品”,李相顯是她想要征服又忍不住想摧毀的“明月”,而這天下……將是她的舞台。
她要讓這些男人親眼看著,她是如何一步步登上那至高之位!屆時,笛飛聲和李相顯,又會用怎樣的眼神看著她?
“很快了……”
她低聲呢喃,“很快,這天下,都將是我的。”鏡中的美人,笑容妖異,眼神熾熱,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君臨天下、萬眾臣服的景象。
封後大典,將是這一切的盛大開端。
而在那之前,她必須找到笛飛聲,她要笛飛聲親眼看著她成為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
同時,還要處理掉那個突然出現在京城,還被傳得神乎其神的“李神醫”。
這日,一位衣著體麵、麵容愁苦的管家,找到了李蓮花下榻的客棧,聲稱自家老爺身染怪疾,遍請名醫無效,聽聞李蓮花醫術不凡,特來相請,診金豐厚。
李蓮花溫言接待,問了幾句病情,那管家卻語焉不詳,隻說是疑難雜症,非尋常大夫可治。李蓮花眼看天色已晚,便承諾明日一早前往府上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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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不急。”
“客氣客氣。”
兩人一番虛與委蛇的客套後,管家方纔憂心忡忡地離去。
年糕也幾乎在同一時間,通過百曉堂的隱秘渠道,收到了關於這位“延請名醫”官員的詳細情報。
“機會與陷阱並存啊。”
年糕收起密信。這位官員,官職不算頂高,卻是戶部一個關鍵職位,可以說上下左右,通過這一人就能實現所有的串聯。
是夜,月黑風高。
年糕換上夜行衣,如同狸貓般潛入了那位官員的宅院,悄無聲息地摸到了主院書房附近。書房內亮著燈,隱約傳來對話聲。
年糕屏息凝神,伏在屋頂陰影處,輕輕揭開一片瓦,向下窺視。
書房內,除了那位麵色憔悴的官員,還有兩人。
一人背對窗戶,看不清麵容,但身姿挺拔。另一人,年糕藉著燈光看清側臉,心中猛地一凜,人稱“血手”的辛絕!
角麗譙的心腹!!
隻聽那官員恐懼道:“辛……辛爺,解藥……這個月的解藥,可否先賜下?下官實在是……實在是熬不住了……”
辛絕冷笑一聲:“急什麼?娘娘說了,隻要你好好辦事,解藥自然不會少你。讓你聯絡的那幾位同僚,考慮得如何了?封後大典在即,該有個決斷了!”
“在……在勸了,隻是他們顧慮頗多……怕朝野非議,也怕……”官員偷眼看了看辛絕的臉色,不敢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