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願,阿箬還是敷衍地準備了一份生辰禮物,就她之前練字時抄寫的經書,不管好不好,她也準備了呀。
不過,她最近怎麼總碰到海蘭來,暗地裏問了惢心,惢心也隻說是主兒喜歡她的綉活兒,這才常常叫來的。
阿箬聽了後,微微皺眉,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趁著惢心不在時,阿箬一個人琢磨著,青櫻是要推出海蘭嗎,不然,沒法說她為什麼隔三差四就叫海蘭來,這樣的概率,很有可能碰到弘曆。
以海蘭的模樣,如果被弘曆看到了……她不信青櫻不知道。
聽著外麵轟隆隆的雷聲,阿箬把窗戶關好,入秋以來,雨水可真是有些多。
如果青櫻真就打定主意了,她要不要在中間插一手?
這也算是個助力,徹底撕開她和青櫻之間的主僕關係。
別說是阿箬覺得不對了,就是弘曆,在青櫻那裏幾次遇見海蘭後,也察覺出了些奇怪來。
隻是,他不知道這是底下人想攀高枝,還是背後有青櫻的推助。
所以,他便叫李玉去查了查這件事,他始終不願意相信,不過幾年時間,青櫻就變了,他希望青櫻一直是他記憶中的青櫻,不希望她被其他改變,變成其他女人那般。
李玉如今為弘曆辦事懇切,也算是有了些地位,王欽倒是不敢正大光明罰他什麼了,除非能抓住他的錯,不然,誰也為難不了誰。
王欽想抓李玉的錯,李玉同樣如此。這回趁著王爺叫他查綉娘一事,李玉的觸手也算是伸進了後院之中,除了查清楚海蘭幾次出入側福晉院落的緣由外,他還真得到了得到了一條有用的訊息,王欽十分親近福晉,賣了不少訊息給福晉。
不過,王欽一直以來伺候在王爺身邊,隻這一些事情,還不足以拿下王欽來,沒關係,他都給他攢著,小事積累的多了,總會有把人壓垮的一天的。
眼下,他還是要先去回稟了王爺,綉娘海蘭一事。
隻是,這件事,他也不好說什麼,海蘭是被側福晉叫去的,側福晉打的是海蘭綉活很好的由頭,主子叫,海蘭自然要去的,而且,巧遇王爺時,這綉娘也算安分,沒有做多餘的舉動。
相反,側福晉就是再喜歡海蘭的綉活,也沒得隔兩天就叫人去吧……
事情他如實稟報就是了,其他的,自有王爺自己決斷。
弘曆坐在椅子上,兩手搭在一起,想著李玉說的話,“到底是變了……”
李玉不知道什麼變不變,王爺沒別的吩咐,他自然就出去了。
“青櫻啊,別叫爺失望……”弘曆喟嘆道。
“王爺,側福晉派了惢心來,說是明兒王爺生辰,王爺怕是要與大家同慶,今日便提前祝賀王爺生辰,準備了席麵恭候王爺。”王欽躬身稟報著。
“知道了,爺稍後就去。”弘曆頭也沒抬道。
另一邊,惢心回去稟告後,青櫻緊緊揪了一下手帕,抿了抿嘴,“璟兕和永璂那裏,你小心看顧著…對了,海蘭那裏什麼時候能把東西送來?”
“主兒放心,二格格和三阿哥都很乖的,海蘭那裏,主兒要賀誕圖要的有些急,海蘭夜以繼日綉,今日定能送來的。”惢心小心回話。
“若是她來的晚了,你便叫她去旁邊的屋子裏等一等。”青櫻語氣堅定道。
她拿定主意了,不能再更改了,她需要有人是站在她這邊的,這個海蘭,便是她物色出來的人選,被排擠,不受待見,好控製。
弘曆不知道青櫻準備怎麼做,但若是她邁出了那一步,那他準備順水推舟,雖然如此做,有些不算君子所為,但他惦記阿箬許久了,而阿箬又十分聽從青櫻的話,他想藉此機會,叫阿箬不再以青櫻為首,最好能以他為首。
“王爺安。”青櫻看到來人,連忙起身行禮。
“青櫻啊,不用多禮,來坐。”弘曆先一步坐下道。
“王爺生辰,我沒什麼好送的,做了一身衣服給王爺,王爺莫要嫌棄。”青櫻招了招手,阿箬端著托盤上來了。
“嗯,不錯。”弘曆看了眼阿箬說著。
青櫻不知道他說的什麼,還以為他誇衣服呢,笑了笑,請著弘曆入席了,“王爺明日生辰,隻怕也沒時間與我這般單獨相處了,隻好提前恭賀王爺了。”
“無礙,都是你的心意。”弘曆端起酒杯,與青櫻碰了一下。
之後,他就發現青櫻一直給他倒酒,這叫他暗自挑眉。
看來,青櫻還是邁出了這一步啊,他以為,她可以獨善其身,隻做青櫻的,但他高估了她啊。
也是,以前的青櫻,隻青櫻一個,自然不被其他所累,但如今的青櫻,有兒有女,又被她的弘曆哥哥再一再二傷了心,使得她的一份情沒有經歷過大風大浪,沒那麼執拗,在有了孩子後直接分散了一部分到孩子身上。
她給出的情意不再是完整的了。
明明弘曆回饋給青櫻的從來都不是一份完整的情誼,可在青櫻把一份完整的情意稍稍收回一些後,在弘曆眼中,青櫻便不是以前的她了。
雖然現在他還不會完全把她和其他女人放到同一位置上,但她在弘曆心中的位置,也出現了變化了,她不再特別了。
隨著歲月流逝,更多的消磨,她終將泯然眾人之中,成為普通女眷中的一員。
順著青櫻,弘曆喝了不少酒,但還不至於完全醉倒。
隻衣服上沾了些許酒漬,青櫻張羅著叫人扶他去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