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翠被青柳打發了出去,隻她一人坐在榻上,目光似是落在桌上的花上,又好像在發獃。
進忠是個有心往上爬的,若想叫他在皇上跟前把她如今遭遇的這些說出來,還需得推他一把纔好。
李玉……
青柳嘴角微揚,找到了刺激進忠上進的人了。
李玉偏向皇後,自然看不慣進忠這個偏向炩嬪的。
早前李玉就向皇後透露過進忠為皇上辦事準備的一應東西,是皇上沒有與皇後計較,進忠才安然無恙的。
否則,進忠就得擔一個辦事不力的名頭來,到時挨罰必不可少。
他與李玉,早就不是什麼和諧的師徒關係了,李玉能踩著王欽上位,進忠看在眼中,自然也會有其他想法。
在含翠眼中,自家主兒是受欺負的那個,所以這些事,青柳自然不會交給她去辦,她叫來了點翠,這纔是為她暗中做事的人。
烏拉那拉家的釘子,皇後用得,她同樣用得。
藉著這些釘子向李玉傳達一些似是而非的話,再正常不過了。
皇後不喜珍嬪,珍嬪勾搭了皇上才得以進宮來,李玉腦海中便有了這樣的認知。
偏向皇後的李玉難免對珍嬪生惡,那進忠這個珍嬪與皇上間來往的助力,在李玉那裏更是不順眼了。
尤其是進忠如今往承乾宮跑的多,就連炩嬪的永壽宮都不怎麼去了,李玉看著就難免覺得進忠這樣改弦易轍的舉動不做好。
今日他可以為炩嬪所用,明日又對珍嬪獻媚,他日他這個師父是不是也要被進忠踩在腳下?
不然,他不騰位置,進忠怎能再進一步?
李玉一念起,對進忠就難免苛刻。在其他小太監跟前對進忠也不留情麵了。
進忠多久沒體會到這種日子了,本來他敬著他這個師父,那是因為他師父抱了皇後的大腿,皇後和皇上兩個人啊,說好也好,說不好也不好。
因此,他沒有多做什麼,隻等著炩嬪爬上來後再說掀翻皇後一事。
皇後倒了,他這個師父自然就該讓位了,到時他順理成章更進一步。
可眼下,他這個師父不知怎麼的,對他呼來喝去,訓斥挑刺的,進忠雖然麵上賠著不是,但心底可就不爽極了。
當他沒說上回他行蹤暴露在皇後那裏是他不知道嗎?他不過是裝作不知。
可他這位師父倒好,光想著對皇後送訊息了,根本不管他的死活,如今又來耍威風……
進忠眼神幽幽,既然遲早要扳倒皇後,送走他這個師父,為什麼就不能提前一些呢。
皇上癡迷珍嬪,可珍嬪自進宮後便鬱鬱寡歡,皇上想了無數辦法希望珍嬪展顏一笑,為此,太後都過問此事了。
可皇上依舊我行我素,隻盼珍嬪展顏。
珍嬪為何鬱鬱,皇上不知,他卻知道啊,這裏麵有皇後的事兒啊。
雖然這一件事不足以叫皇後倒台,但這樣的事情積累的多了,皇後倒台指日可待。
他把這訊息透給皇上知道,既能討好珍嬪,又給了皇後一下狠的。
他李玉…嗬,就不信他還敢針對他。
進忠有了決定,很快便動了起來。
趁著李玉不當值,進忠就尋機會向皇上稟報了一些最近的風言風語。
“進忠啊,新進上來的珍珠,朕記得有一匣子顏色各異的,你去送去你珍主兒那裏。”弘曆忙裏偷閑吩咐著。
進忠應了一聲,給皇上換了熱茶,還磨蹭著。
弘曆看他這樣,不禁問,“還有什麼事?”
“皇上,奴才最近聽到一些個風言風語,隻怕珍主兒便是為此鬱鬱寡歡呢。”進忠輕聲說著。
“什麼風言風語?”弘曆放下禦筆問著,他喜愛青柳燦爛明媚鮮活,可自青柳進宮以來,卻難有笑顏,他有一瞬間都明白了當年周幽王為何烽火戲諸侯隻為博得褒姒一笑。
進忠支支吾吾著,“事關皇後,奴纔不敢妄言……”
“恕你無罪,說!”弘曆皺眉道。
“愉妃與皇後姐妹情深,皇後疏遠珍嬪,這朕知道,還有旁的嗎。”弘曆知道青柳對如懿這個姐姐的情誼,可如懿卻……
進忠不敢抬頭,快速說了皇後想借珍嬪肚子生孩子的傳言。
感受到他說罷後周遭凝滯的氛圍,進忠忙跪了下去,不再多言。
弘曆一開始不信,是要否定這話的,畢竟如懿以前是很想要孩子,可近年來已經有些放下了。可接著他又猶疑,如懿果真放下了嗎?她那麼想要一個孩子……
“進忠,這件事你去處理,朕不想再有這樣的言語傳出……還有,查一查這訊息的來源。”弘曆冷聲吩咐著。
進忠連忙應下退了出去。
弘曆如一座雕塑一般坐著,良久才又動作起來。
如懿,真有此打算嗎?
這訊息本來就是進忠安排的,控製起來是很快的,但皇上讓查,他總得折騰出來一些東西不是。
本來是小範圍的事情,可進忠一動,有些有心人反倒是得了訊息,對皇後與珍嬪這些日子以來彆扭的關係好似一下子就懂了。
原來,皇後和珍嬪不親近是打了這樣的主意,怪不得呢。
以後抱妹妹的孩子,還得要妹妹“難產”而去,如今不多接觸,日後妹妹“難產”沒了,她也能少些嫌疑,還順勢接管孩子,皇後真是打的好算盤啊。
如今,這事可算是按皇後頭上了,她便是說她沒打過這主意,誰又會相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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