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最近淑妃那邊頻頻召見待選秀女,且許多都是出身頂好的,您說她這是準備做什麼呢?”剪秋打著扇子說著。
“能做什麼,二阿哥這個年齡了,她在為二阿哥挑選合適的福晉吧。”宜修倚著美人靠說著。
“二阿哥的身子骨……”剪秋有些訝異,二阿哥好不容易長這般大的,說不準哪天就挺不過去的,淑妃為他相看出身頂好的人家,那人家會願意嗎。
“有皇上在上麵壓著呢。”宜修嗤道。
別看這些年柔則和年世蘭好似鬥的旗鼓相當,但看皇上的行動就能看出,皇上對柔則的感情不似當初了。
也是,都二十年了,什麼感情不消磨啊,如今柔則還一副寵妃架勢,除了皇上還記得當年他為娶柔則付出過的一切,不會輕易放手外,就是這後宮之中,願意爭寵的寥寥了。
宜修說他們感情不似當初可不是胡扯。
從柔則的動作中就能看出來些端倪了。
感情有變化時,當事人自然能察覺到一些的。
端看柔則菩薩麵,背後卻不許皇上的子嗣出生就能看出來了。
是的,沒了宜修打胎,柔則成了那個打胎的了。
她的兒子被病痛折磨著長大,她看別的孩子自然不順眼,再就是她不願也不會接受四郎對她的情誼薄了。
她原本就是接觸藥材最多的,想做些什麼,輕而易舉。
柔則頻頻召見秀女的動作,自然不止宜修知道,宮裏麵哪個嬪妃那裏不知道啊。
皇後倒是沒多說什麼,柔則便是為她那藥罐子兒子娶個出身頂好的回去又如何,這是結親呢,還是結怨呢。
而且,弘昀也不可能威脅到弘暉的地位,她才懶得管淑妃做的這些事情呢。
比著這件事,她更關注的是華妃的一些舉動。
“華妃爭了這麼多年,倒是也有些長進了,她隱藏了一個秀女的訊息,不叫淑妃知道,這秀女必是有些意思的。”皇後有些好奇,雖然她可以現在就去查,但那豈不是沒趣,等終選當日她就能知道了。
皇後知道的,宜修自然也能知道,她的訊息網可比皇後的厲害。
事情的前因後果宜修已經全都知道了,她不止不去拆穿華妃,甚至還要去幫她隱瞞她要藏起來不叫淑妃知道的事情。
帶著看熱鬧的心態,終選終於到了。
太後皇後皇上自然是要出席的,四妃為協理之人,自然也出麵了,就是不讓出麵也不行,宜修為了看熱鬧肯定要去,華妃那可是準備下淑妃臉麵的,恨不能出席的人越多越好。
就這情況,不用別人做什麼,華妃都能先搞定皇帝,叫她們一同出席終選了。
皇帝本來還擔心華妃這個醋罈子會表現出不高興來,可一直也沒見她有什麼動作。
就是華妃還沒做什麼,淑妃先跳出來了,她看好瓜爾佳氏家的秀女,這是先帝時,曾為太子妃那一支的秀女,這人到跟前了,這不就向皇上說起弘昀婚事來了。
皇帝有一瞬地蹙眉,但想到弘昀那個十分像柔則的模樣,想到當年,他最終還是同意了。
隻是這喜悅沒能維持太久,華妃隱藏起來的大殺器終於出現了。
淑妃看向太監唱喝兩次,才上前來請安的秀女,臉都有些黑了。
除了有準備的宜修皇後等。
太後和皇上明顯愣住了。
然後咱們的齊妃娘娘憋不住了,驚撥出聲,“這秀女長的好像……”
她目光落在淑妃身上,話雖沒點名,可目光已經說明瞭一切。
“齊妃若是不說,臣妾還真沒注意到呢~”華妃眉心微動,像是真的才知道一般。
“皇上,太後,這般模樣的秀女,臣妾看隻能送去廟中祈福了。”淑妃連忙說道。
“哎呀~淑妃這話說的,小姑孃家家的,又沒做錯什麼,怎就要送去廟中了,臣妾看啊,她合該進宮纔是。如此,既不損傷淑妃臉麵,也免了小姑娘驚慌。”華妃手帕半遮揚起的嘴角說道。
宜修看著揪緊了手帕的甄嬛,不由笑了,這樣當麵看,確實更像了。
“好了。”見華妃淑妃越說聲音越大,太後連忙止住了她們,“皇帝,你怎麼說。”
“甄家,也是忠貞之臣,便留牌子吧。”皇帝看著甄嬛,恍惚回到了二十年前充滿精力的時候。
這件事定了,淑妃不高興,華妃卻直呼皇上聖明。
而另一個當事人甄嬛卻不安極了。
齊妃那大嗓門,甄嬛自然聽到了,她還能感受到各種打量的目光,就連同為秀女的隊伍中,除了眉姐姐擔憂的目光,其他人的目光可都……
她沒能抬眼看上麵坐著的各位,但她的模樣應該很像要皇上送她去廟中的那位淑妃娘娘。
她雖不願進宮,隻想嫁天下最好的男子,但如今事與願違,她隻能進宮了。
但她不想是因為像誰才進宮的。
沈眉莊安慰著甄嬛一同出了宮。
而和她們同批次的秀女已經回家說著今天聽到的勁爆訊息了,上麵又沒封口,可見這不算什麼秘密。
其實哪裏是沒封口,隻是有人不想叫封口而已。
新秀還沒進宮,誰還不知甄家女因肖似淑妃娘娘得以進宮的。
甄家得到訊息後,甄嬛隻覺心中堵了塊石頭一般,她是她,怎就沾了淑妃娘孃的光才能進宮了?!這叫驕傲的甄嬛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