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院子裏一片寂靜,有種悲寥感,叫人一看,就覺得發生了什麼大事的感覺。
其實就是忙碌了一夜,宜修叫人都歇歇,所以才這麼安靜。
可覺羅氏一看,自覺已經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了,拿著帕子裝模作樣哭嚎起來,“這這…怕是我這做嫡母的來晚了一步,我可憐的女兒宜修,可憐的小弘暉啊……”
胤禛臉色也沉了幾分,給蘇培盛使了個眼色。
蘇培盛趕忙去打探去了。
胤禛心煩意亂,偏偏覺羅氏還嚎個不停。
這是柔則的母親,這是柔則的母親!胤禛幾次在心中這麼告訴自己。
蘇培盛這邊已經見到了宜修,隻是,宜側福晉眼睛紅彤彤的,衣衫瞧著也不是新換的,像是已經穿了許久的,整個人透著一股子沉寂,這一切都叫蘇培盛覺得不好。
“宜側福晉,小阿哥他……”蘇培盛輕聲問著。
宜修眉頭一皺,嗓音略顯暗啞,“蘇公公,有話我們出去說吧,莫要擾了弘暉清凈。”
聽了宜修這話,蘇培盛心中一咯噔,什麼叫吵了小阿哥清凈啊?!
“對對對,咱們出去說,爺在外麵呢,請側福晉移步。”
宜修聽到胤禛在外麵一愣怔,“王爺怎麼這會來了……”
蘇培盛覺得宜側福晉這話不是在問王爺這會來做什麼,是有什麼事,反而是在抱怨王爺怎麼這會兒才來。
扶了扶頭髮,宜修這才抬腿出去。
“王爺來了。”宜修目光掃過一臉哀慼卻壓不住嘴角微揚的覺羅氏,看向胤禛。
“嗯,爺來晚了,弘暉他……”胤禛有些不敢說出那個字眼來,就怕孩子真不好了。
“弘暉他……”宜修說到這裏一頓,看向已經作勢難過起來的覺羅氏。
“可憐的弘暉,宜修,你也莫要太過悲傷,孩子總會再有的,你還年輕……”覺羅氏假惺惺地說著。
宜修卻不喜不悲地看著她表演。
胤禛瞧她這般,嘆了口氣,“小宜……”
“我還沒說弘暉轉危為安了呢,覺羅夫人怎麼這般難過?”
宜修一句話,叫覺羅氏的悲傷乍停,“不可能!他怎麼可能沒死!”
下意識的,覺羅氏這心裏話直接脫口而出。
在她看來,弘暉病情反覆許久,昨夜又無太醫來,他怎麼轉危為安!
“宜修啊,母親知道,弘暉去了,你也難過,但你不能沉湎其中,狀若瘋癲啊……”
“怎麼,覺羅夫人很盼著弘暉死嗎?”宜修擰著眉看向她,“還是覺羅夫人知道,弘暉病的嚴重,沒有太醫根本挺不過去,覺羅夫人故意攔下了所有太醫?!”
胤禛一驚,下意識看向覺羅氏,隻見她一瞬被說中的心虛之色,隨後又理直氣壯道:“小宜,我看你真是失心瘋了,弘暉是沒了,你得接受……”
“覺羅夫人怎麼這般急切,我何時說過弘暉沒了,倒是你,張口閉口都是弘暉沒了,十分篤定的模樣,我看,是覺羅夫人失心瘋了,竟然時時詛咒王爺的大阿哥沒了!”宜修直接把她安給她的話反手安回去。
胤禛看的真切,覺羅氏就是盼著弘暉沒了的,而阻攔太醫一事……他審慎地看向覺羅氏,“覺羅夫人先回去看著菀菀吧,莫叫她醒來見不到夫人著急。”
覺羅氏張了張嘴,最後不甘地看了眼宜修,她不信弘暉沒事,一定是她死扛著的,可王爺發話了,她隻能先回去了。
“弘暉用了葯睡下了,王爺要去看一看嗎?”宜修沉默了一會兒道。
“爺去看一眼。”胤禛一臉複雜地去看了弘暉,確定他還好好活著,才鬆了口氣。
等他出去,宜修輕笑一聲,“現在王爺相信我沒失心瘋了吧。”
“小宜……”
“王爺!柔側福晉有孕在身,覺羅夫人到底是不是故意阻攔太醫,咒弘暉,盼著弘暉去死,此事就交給王爺處置了,我眼下隻想照顧好弘暉,其他人其他事,與我不相乾了。”宜修表明自己的態度。
胤禛嘆了口氣,想她對菀菀連一聲“姐姐”都不願再稱呼,就知她的怨懟,“小宜你照顧好弘暉吧,其他的爺來處理。”
“恭送王爺。”宜修一臉平靜送走了人,這次,也隻是把她與柔則,覺羅氏撕開了而已。
其他的,她要是相信他能妥善處置,才真是昏了頭了。
這不,最後也沒聽到什麼動靜,隻是把覺羅氏送回了烏拉那拉家,那可是她的快樂老家,回去了誰能怎麼著她嗎!
這就是他的處置!隻要對上柔則,哪裏還記得他差點沒了的兒子。
“剪秋,把這些透給福晉知道。”宜修隻想獨立於這泥潭之外,但福晉也該知道,王爺為了柔則,竟是連覺羅氏這等阻攔太醫,差點害死王爺唯一的子嗣的存在都能輕輕放過。
福晉身邊的侍畫先得了訊息,趕緊就往福晉那裏稟報了,“弘暉那裏病的重差點挺不過去,本福晉都知道,不想王爺竟是如此反應,也不知若是我的孩子,王爺他……”
嘉雲感慨著,覺得也不能光坐等柔則這胎自己保不住,萬一她保住了呢,所以她也得做點什麼。
“侍書,明年三月是個好時節,想來柔側福晉也該生產了。”嘉雲幫著挑選了一個好時候,將將七個月的孩子,能不能活,能不能長大,全看造化了。
不管是死還是病秧子一般活著,都不會影響她將來所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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