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曆會走後就是個閑不住的,他出去你們務必跟緊了人。”李金桂是不會把人圈在屋子裏養著的,小孩子多跑動跑動才能更健康茁壯地成長。
“主子放心,聽風帶著人跟著呢,隻是……”聽雨猶豫道:“主子爺久不來圓明園,也沒見過咱們小阿哥,時間久了,父子間情份淡,會不會比不上養在府中的三阿哥?”
“隻要咱們弘曆聰慧,功課騎射都好,父子之情也就來了,不用擔心那些,至於三阿哥弘時,你啊,更不用擔心……”李金桂笑道。
她是不好說弘時不開竅什麼的,畢竟她在圓明園中,明麵上也無從得知弘時之事,怎麼就知道他不開竅了,索性就道:“府中就這一位小阿哥,隻怕怎麼寵著都不夠呢,最後不長成紈絝都是三阿哥收斂著呢。”
“主子說的是,是奴婢想多了。”
“你這是憂我所憂,可不是多想。”李金桂搖了搖頭說著。
“額娘——”弘曆小腳快速倒騰著,人還沒進門,聲音就先來了。
李金桂叫聽雨去準備弘曆的輔食,轉眼弘曆就撲過來抱住了她的腿。
拿帕子擦了擦他的額頭,把人抱起來坐在自己腿上,李金桂和他一問一答說起今天都做了什麼。
等弘曆吃了果泥蛋羹,李金桂才叫聽風帶他去洗漱。
兩歲大的弘曆已經能看出一些機靈了,李金桂覺得可以進一步聯絡他生父了。
被關了兩年,想來鹹安宮的管控也鬆懈了,這時候動作最好。再晚她還要擔心鹹安宮裏的人等不及動手了。
就是這件事若借他人之手,她多少有些不放心。
或許,她親自走一趟呢?
本來她就被不聞不問,便是離開隻怕也不會有人發現,問題是如何進出鹹安宮。
當初廢太子後,皇帝著簡親王雅爾哈江牽頭,十餘位大臣輪班值守鹹安宮,禁止任何人私下接觸廢太子,便是廢太子有急事,也是敲響雲板後,由值班大臣通過專用的對話通道說話,根本不能接觸。
唯一能夠進出的還是內務府來送飯的,便是如此,都需憑證進出。
這是唯一可以見到胤礽的辦法。
如今兩年過去,值守鬆懈,方便做事,不然也不會在之後被胤礽找到機會外傳訊息。
通過聽雨進而聯絡到內務府可用的人,銀子開道,在一個月後一切安排妥當,李金桂一身太監打扮,跟著進了西華門附近的鹹安宮。
胤礽無所事事,坐著發獃,自被圈禁鹹安宮,每一日好似都十分漫長,沒有人與他說話,他孤零零一個,也隻能看看這四四方方的天,望著春秋輪轉,隻是,一想到往後經年都是如此活著,他多少還是不甘心啊。
內務府來送飯,食盒放下就該走的。可今日,卻出了意外。
本該無聲落在桌上的食盒啪嗒一聲響,吸引到了胤礽的目光。
李金桂看著他眼中不消的火焰,覺得這人還沒有被關傻了,“二阿哥恕罪。”
“恕罪?”胤礽呆愣了一瞬,下一刻不禁自嘲地笑了,如今,他這番情景,能治誰的罪?
“罷了,放下食盒便走吧。”胤礽嘆氣道。
李金桂可是費了許多心思才進了鹹安宮的,可不是為了看一眼人就走。
她要為弘曆拿到胤礽的勢力。
“二阿哥可還記得這玉佩?”李金桂取下帽子,露出發頂,也不捏著嗓子說話了。
胤礽詫異地打量著她,透過窗欞照進來的光映在龍紋玉佩上,叫他目不轉睛。
不知是被光刺了眼,還是這龍紋玉佩叫他恍惚,胤礽眯了眯眼睛,“你是誰?從哪裏得到的這玉佩?”
他記得這玉佩是在他酒後與一女子歡好後遺失了,如今眼前這人拿著,難道這女子是……
可如果是,她費盡心思進鹹安宮來做什麼?
“二阿哥雖然被困在此處,但想來也有可用之人,若不信我所說,二阿哥儘管叫人來查。”
李金桂先把他的疑惑點出來,這才說了弘曆的事情。
“如今四阿哥之勢已成,未嘗不可登臨天下,而四阿哥子嗣稀少,有四福晉在,未來再添兩個小阿哥都是四福晉放水了,弘曆,機會甚大,今日我冒險前來,自是想尋求二阿哥對弘曆的支援。”李金桂野心暴露無遺。
胤礽忽地笑了起來,“老四這個昔日跟在爺身後的,竟是有如此大誌!”
他輸的不虧,雖然他是被皇父打壓下來的,並不能算是輸給其他弟弟,但他竟然沒發現,老四的雄心壯誌。
不過,他既然覬覦大位,將來成功,也要被別人覬覦他的大位!
“李金桂,爺倒是聽聞過,隻是,傳聞果不可信。本來就該是爺的位置,兜兜轉轉再回到爺兒子手中來,纔是天命所歸!李金桂!爺的人會助你的。”胤礽說完這些,長久堵在心口的鬱氣彷彿都散了。
都搶他的位置是吧,他也要搶回來才成啊!
“那我便靜候佳音了,想來離開鹹安宮,對二阿哥來說不是什麼難事。”李金桂時間有限,隻能留下玉佩離開了。
至於胤礽能不能離開鹹安宮,嗤,隻要他肯對康熙低頭,去哪裏不可以。
而且,她也沒有騙他,他若查便去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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