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曆對請安聲充耳不聞,直奔高曦月去了。
看著蒼白著臉,緊閉著眼睛,無知無覺躺在那裏,不會因為他的到來而生動起來的曦月,弘曆探手想觸控她卻又怕驚動她從而收回了手來。
眉頭緊蹙,弘曆看向跪著的太醫,“說!貴妃是什麼情況!”
“皇上…這……慧貴妃娘娘她……”太醫支支吾吾著,這麼多人,他到底是說還是不說啊。
“嗯?”弘曆擰眉。
太醫見此,咬了咬牙,這不說不成了吧,但也不能叫其他人聽了去,萬一慧貴妃暈厥的背後有什麼亂七八糟的事,那,那……
“皇上!還請皇上屏退其他人等,微臣,微臣有話要單獨稟告皇上!”太醫們對視了一眼,領頭的出來說話了。
弘曆目光掃過皇後嘉貴人等,揮了揮手,叫其他人都退下。
“好了,說吧!”
“回稟皇上,慧貴妃娘娘今日昏厥,全因新製的香中有一味赤石脂,而慧貴妃飲用的葯湯中則有知母,這兩種藥材互克,這纔是慧貴妃娘娘腹痛昏厥的因由。”
“既如此,該如何治療?”弘曆關懷地問道。
太醫見皇上這個反應,是真的很關心慧貴妃的情況,然後道:“皇上,這知母性寒,實不該為畏寒的慧貴妃娘娘所用,且臣等為慧貴妃娘娘診脈,發現慧貴妃娘娘氣血兩虧,比之之前的脈案…差距很大…若長此以往,隻怕慧貴妃撐不了多久……”
“放肆!”弘曆像是被人擊了一鎚子,人都有些懵了,曦月怎麼會撐不了多久,他們明明說過年年都要互送手串的。
太醫跪趴著不敢說話,他雖然說的是實話,但實話就是不好聽嘛。
“朕問你,若精心為貴妃治療,貴妃她可能好轉?”弘曆深吸口氣,眼睛似充血一般,瞪著太醫道。
“便是盡心調養,慧貴妃娘娘折損的生機也不好彌補,隻能精心養護。”
弘曆抿著嘴,看向無知無覺躺著的高曦月。
片刻後,纔看向太醫,“你是說貴妃如今用的葯有問題?”
“是。”太醫道:“慧貴妃娘娘所用的湯藥臣等已經嘗過,雖然沒有藥渣,但也能品出湯藥不對之處。”
“藥渣呢?”弘曆疑惑,這些東西都是要存檔的,不是可以隨便扔掉的。
“這……慧貴妃娘孃的葯一直以來都是齊太醫親力親為,從不讓其他人接觸,這藥渣自然是齊太醫負責處理。”
“齊汝?”弘曆訝然,齊汝一直以來都是負責他身體狀況的,為曦月診脈調理,也是他允許過的。
可如今齊汝像是對曦月的葯做了什麼手腳。
他從未聽過齊汝與曦月有什麼嫌隙,齊汝為何針對曦月?如果不是他,誰能指使的動齊汝?
弘曆想了許多,不過卻沒有說出來,齊汝如果真出了問題,他也隻會私下處理掉他,而不是鬧的沸沸揚揚。
“爾等可動用太醫院所有,要全力為慧貴妃醫治,也要盡心為貴妃調養,可明白?”弘曆最關心的還是高曦月的情況。
“微臣謹遵皇上吩咐。”
太醫下去調整藥方及後續治療,弘曆坐在床邊,想著除了他,能使喚齊汝的人。
按說便是皇後都沒這個本事,所以…是太後嗎……
弘曆隻覺得渾身泛冷,別說什麼太後便是叫齊汝害他,齊汝也不敢,他隻知道,齊汝已經不能用了。
“皇上,主兒的葯熬好了。”星璿端著湯藥進來,看得出來是哭過的,眼眶都紅腫著。
“端過來吧。”弘曆圈著高曦月坐起來,如今隻能硬著心給還昏迷著的高曦月灌藥了。
星璿雖然不知道太醫私下裏和皇上說了什麼,但她和茉心才疑心過齊太醫開的葯沒用,如今她們主兒都躺倒了,還懷疑個什麼,必是齊太醫醫術不行了。
所以她就跪下來求皇上為她家主兒做主了。
“齊太醫定是醫術不精的,不然怎會叫主兒臉色還不如以往,主兒不過是先試一試為皇上調製的香,忽地便暈厥過去了,可見齊太醫不行,還請皇上為主兒做主,為主兒換一位太醫來……”
星璿叭叭說完,叩首不動了。
“你倒是個忠僕。”弘曆沒想到曦月竟是試聞為他準備的香才激發了藥性的相剋,這說起來是不是他保佑著曦月呢,不然一直不能發現這葯有問題的話……
弘曆覺得,他們果然是相配的,這就是天意,“曦月的事,朕自然放在心上。你先起來吧。”
“謝皇上。”星璿隻覺得去了心中一件大事。
富察琅嬅從出了鹹福宮,就一直覺得不安,不知道太醫到底和皇上在說什麼不安,想到皇上拋下政事急忙來鹹福宮不安,“嘉貴人,你說慧貴妃到底是什麼情況?”
金玉妍怎麼知道,反正隻要不是懷孕就行。
高曦月醒來時已經是燭火搖曳了,她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星璿……”
一張嘴,聲音都啞了。
不是,她昏厥這段時間發生什麼了,嗓子怎麼這麼不舒服呢?
等知道是被硬灌了葯,高曦月沉默了……
都是她自找的。
“主兒,皇上一直守著主兒呢,隻是實在有事,纔回了養心殿……”星璿怕主兒傷心,趕緊說著。
高曦月搖了搖頭,表示沒事,還是先叫她喝點水,潤潤嗓子吧。
而弘曆,是有事回養心殿,隻是這事卻是叫李玉盯著齊汝,查一查他都和誰接觸,是不是為太後所用。
查齊汝這樣突然的事情,必定是發生了什麼,才會叫皇上做出決定的,而今天發生了什麼,自然是慧貴妃暈厥了,齊汝一直負責慧貴妃,如今慧貴妃暈厥,皇上要查齊汝。
就說這背後能沒點聯絡?
反正李玉可是下狠手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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