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常在伴君幾日了?”華妃黑著臉道,雖然不屑她一個替身,但皇上日日召見,她也煩!最最最重要的是,她一個活人豈能爭得過一個死人。
“娘娘,如今有四日了。”頌芝忐忑道。
“婉常在可真是好樣的,一個替身如此纏著皇上!沒臉沒皮!”華妃惱道:“本宮如今掌管宮權,有些事也需擔著,不能由著皇上胡鬧!頌芝,本宮要去養心殿!”
雖然華妃的本意是不想讓甄嬛繼續纏著皇上,但這事的根還是在皇上身上的,若不是皇上要甄嬛在自己身邊伴駕,任甄嬛再多手段,也不能留下啊。
所以,華妃到養心殿去求見皇上,說什麼勸誡的話,隻是惹的胤禛惱怒。
尤其是華妃說話也太直接了一些。
“皇上日日寵著那狐媚子,也不怕前朝議論紛紛。”
就這一句,華妃可能是拈酸吃醋,根本意識不到自己這麼說擠兌了胤禛。
可胤禛聽著卻覺刺耳,“放肆!”
華妃一臉不敢置信,皇上竟然朝她發火,“皇上?”
“朕寵著誰,是朕的家事,誰人會議論不休,朕看是你在議論。”胤禛沉著臉。
“皇上……”華妃紅了眼眶,“婉常在像誰,是臣妾在議論嗎。還有誰不知道的嗎。”
胤禛臉黑的都快要滴水了,這事兒大家預設不說了,也就華妃愣頭愣腦非要說破。
“朕累了,你先回翊坤宮吧。”胤禛不再理會華妃。
蘇培盛趕忙把人請出去。
至於甄嬛,她隻當一切充耳不聞,她都舍了一切了,難道還怕華妃蛐蛐,總有一天,她會為眉姐姐報仇的。
華妃失魂落魄回去,雖然皇上沒罰她什麼,但明眼可見,皇上對她的不耐。
“頌芝,本宮做錯了嗎?”她有些迷茫,尤其是嫉妒,一個替身就能得到皇上如此寵愛,那純元皇後呢?
隻想一想,她都嫉妒的發狂,以往隻知純元皇後如何如何,原來竟是一直被皇上放在心底的。
“娘娘沒錯。”頌芝有些心疼,“娘娘不若與大將軍去信,查一查這甄家?若甄家有問題,皇上也不能再寵著婉常在了。”
“對,你說的對,本宮要給哥哥去信,養出甄嬛的甄家能是什麼好東西!”華妃又燃起鬥誌來。
安陵容伺候在皇後身邊,雖然她如今是貴人了,但在皇後這裏,也沒什麼地位,加之這時婉常在的出現,她就更無用武之地了。
今日見皇後聽到華妃去養心殿最後失神地回翊坤宮,不禁笑了起來。
“華妃啊,就是小氣,一個婉常在,也值得她如此關注。”雖然是這麼說,但宜修心中很是暢快,就是這樣,華妃不能一家獨大,至於婉常在,又不能生,著什麼急。
安陵容敏感地意識到了皇後提起“婉常在”時,那不屑一顧,怎麼會這樣,皇後難道不擔心婉常在久伴君側,有了身孕嗎?
畢竟她侍寢後,皇後都會讓她服避子湯,還有永壽宮的麝香珠,種種跡象來看,皇後就是不允嬪妃有孕。
但皇後提起“婉常在”的語氣……
除非,皇後十分放心,也就是“婉常在”不可能懷上,不然,這會兒就不是華妃坐不住,而是皇後娘娘坐不住了。
安陵容對自己的猜測心驚。
皇後被病著,都知道了華妃在皇上那裏沒落好,其他人自然也知道了。
餘鶯兒一身閑適玩著香,主要是有婉常在伴君,她就不用去了,這就是帶薪休假啊,她還得感謝婉常在呢。
華妃在皇上那裏討了個沒趣不是正常,甄嬛既然做替身了,那自然全心全意,皇上可不新鮮嘛,這不菀菀在世。
“娘娘,您怎麼不著急呀~”碧桃心急火燎地問著。
“急什麼,皇上新鮮夠了自然不會如此了。”餘鶯兒根本就不想去皇上跟前爭寵,主要是皇上吧…就那麼個皇上,上年紀了,咳…哪兒哪兒都不如年輕的時候了,搶什麼,有什麼意思。
反正她又不會被降位,再說,模樣在這裏擺著,皇上總忘不了她的。
“碧華,把那白朮拿來……”餘鶯兒指揮著。
碧桃看著她們,沒法子,也隻能加入進去了。
宮外,年家得了信,自然是要辦的,畢竟朝堂上對皇上寵愛婉常在……那是明麵上不說什麼,背地裏誰不說兩句啊。
尤其是這甄家,也是挺受關注的了,怎麼就你家這長的像純元皇後了?難道是要有圖謀?
查起來很快,甄遠道到底根基一般,年家可不就給他扒了個底朝天。
哦~甄遠道這明麵上正經的,竟然還和罪臣之女有染產下一女,而且也是個狠心的,這個女兒給另一個女兒做婢子?!還在宮中,罪臣之女所出,敢帶進宮中,是拿皇上安危開玩笑啊!
至於旁的,從小按照純元皇後的喜好培養女兒,卻又留著兩分不同……
這都不說了,單就私納罪臣之女就夠甄家喝一壺的了。
最重要的是,甄遠道私藏叛黨錢明世詩集。隻能說甄遠道牛,要送全家完犢子。
年家都沒通知華妃,自己就安排好了一切。
參甄遠道的摺子那是嘩嘩而來,胤禛看完後,自然是雷霆之怒加於甄家了。
就甄傢俬藏叛黨詩集一條,胤禛直接把人革職了,宮裏麵的浣碧也被一併治罪,全都流放寧古塔,與披甲人為奴。
甄嬛整個一心神激動,恨死了,偏偏她連想求情都見不到皇上。就這,身邊伺候的人還說皇上未遷怒於她,已是萬幸了。
餘鶯兒隻知道婉常在病倒了,倒是不知她咬牙準備報復皇上呢。
春風撲麵,萬物滋生,宮中不知從何處起了疫病,人心惶惶。
而這就是甄嬛準備報復皇上的辦法,寧古塔本就苦寒無比,她都不知她一家能否活著走到寧古塔,所以,她以身入局,要去把疫病染給皇上。